不知道沉睡了多久,薛留槿浑身酸痛地睁开眼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映入眼帘的,还是那顶大红色的喜帐。
头疼,脖子疼,浑身哪哪都疼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侧头想要唤灵笙帮忙。
转头的一瞬间却愣了一下。
在和床榻遥遥相对的侧间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屏风,此刻屏风却没有展开,而是缩在一起放在一边。
屏风背后,是睡在贵妃榻上的翟晨。
他没有宽衣,也没有解发,脚上的鞋子都没脱,好像只是在闭目养神。
果然,听见薛留槿这边有动静,他睁开了眼,看着薛留槿笑了:“王妃,你终于舍得醒了。”
薛留槿扯出一个勉强的笑:“王爷怎么在这?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翟晨坐直身子,把毯子对折放在一边,伸了伸懒腰走了过来,一屁股坐在床榻边,抬手就往薛留槿额头上探去。
薛留槿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得一缩脖子。
翟晨“嘶”了一声,示意她别动。
温热干燥的手掌抚上薛留槿的额头,半晌,他皱眉拿开:“还是有点热,你自己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薛留槿自己抬手摸了摸额头:“除了有些头疼,别的还好。”
话说完,她才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她身上的衣服!还有自己的发髻!
要是没记错,她从太极殿朝见帝后和后宫嫔妃皇子回来之后,应该是没有来得及卸头发、换衣服的。
那这……
翟晨见她神情恍惚地摸摸前胸后背,摸摸胳膊手腕,又摸向头发,失笑:“别疑神疑鬼的,是徐嬷嬷带着你的两个小丫头给你换的,我没插手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“都已经是夫妻了,你怎么还对我这么不信任呢?”
薛留槿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较劲,扯出一丝笑:“所以我是怎么了?王爷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?”
翟晨看着她:“你晕了啊,又是高烧又是说胡话的。”
薛留槿一梗:“说胡话?”
翟晨一本正经地点点头:“是啊,你还骂我了来着,骂我王八蛋?”他看着薛留槿的表情:“还是什么别的,反正没好话,我也不爱听。”
薛留槿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会,一点头绪都没有……
翟晨叹了一口气,起身往中间的圆桌边走去,坐好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:“不逗你了,你中毒了。”
薛留槿闻言瞪大了眼睛:“什么?中毒?什么毒?”
翟晨看着她:“我也中毒了。”
薛留槿更惊了:“王爷也中毒了?!什么情况啊?!”
这次真不是她演的,她是真的没有头绪,怎么好端端的,自己还中毒了?
翟晨耸耸肩:“有人给我们昨晚吃的茶点里下毒了,毒的品种还不清楚,反正是类似迷药之类的,你反应比较大而已。”
薛留槿点点头,又一脸怀疑地皱眉看着老神在在地翟晨:“咱们不是都中毒了吗?王爷您怎么瞧着没什么大事?”
翟晨笑了:“毒在那个糕饼里,我没吃几块,所以剂量不多,只是头晕,已经没什么大事了,王妃吃的比较多,所以中毒比我深。”
薛留槿闻言扶额,居然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吗?
翟晨收起脸上的笑,又走回床榻边,弯腰看着薛留槿:“王妃,你对咱们中毒这个事,有什么想法没?”
薛留槿扬眉:“想法?什么想法?”
翟晨直起身,双手抱胸:“就是有没有什么仇家啊,有可能是谁啊,因为什么目的,怎么下的毒……类似这样的想法。”
边说,他边在床榻边慢悠悠地踱步,时不时看看薛留槿的反应。
可她并不回答,只是皱眉看着虚空处,好像那边有答案。
翟晨猜的没错,薛留槿其实有点想法,可是压根不能说。
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,大概率是擎龙卫那一伙。
可如果真是擎龙卫的人,她的处境就很不妙了。
能把毒下到她和翟晨的吃食里,只能说明崇吾殿里有擎龙卫之前安排好的暗桩。
但至于是谁,她没有一丝头绪。
可要是不尽快找出这个人,她接下来的所有行动都会受掣肘。
她很希望是自己多想,但心里强烈的不安感告诉她自己的直觉没有错。
她得再想想。
薛留槿深吸一口气,看向翟晨:“我没有想法,我现在只觉得头疼,还想再睡一会。”
翟晨笑了笑:“行,那你睡,什么时候觉得脑子清楚了,咱们再一起想想。”
他优哉游哉地走回贵妃榻边,唰地一声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