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想你皇兄多陪你待一段日子吗?”
薛留槿摇了摇头:“高兴自然是高兴的,但广灵江匪患和我皇兄回景都有什么关系吗?”
翟晨笑着夹了一筷子虾仁到薛留槿碗里:“你不常在外行走自然不知道,从朔京回景都最快的路是从建州或营州的码头入广灵江,乘船,到了晏国再换马车。”
“眼下广灵江上起了匪患,让你皇兄回去自然没什么,只是不敢保证他能活着回去而已。”
薛留槿抬眼看着他:“陛下不能安排使团护送吗?”
翟晨无奈地叹气:“之前军权在四弟手中,但他护送你回朔京后,军权便被收回了。要是以往,拜托他顺路送一送,也是方便的,可眼下……实在不好求人。”
见薛留槿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好,翟晨有些惭愧地低下头:“都是我无能,是个闲散无权的,不然你的哥哥,我们夫妻俩亲自送一送也是好的啊。”
“看来眼下只能去求求父皇看看,什么时候专门安排人送一趟。在此之前,只能先委屈你皇兄多待一段时日了。”
薛留槿面上不显,心中却疯狂吐槽。
广灵江匪患?当她傻是吧。
翟晨这人,八成已经知道晏国老皇帝病危的事了,现在怕不是得了启帝的授意,跟贺兰彦里应外合要把贺兰康拖死在朔京。
反正时候一到,他就算回去了,也只是个曾经战败被俘放回来的无权皇子,贺兰彦一继位,晏国和启国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好,主战的贺兰康再也翻不起什么浪了。
薛留槿装作有些为难地点点头,反过来宽慰翟晨:“王爷别这么想,我没有责怪王爷的意思,本来就是夫妇一体,你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的。”
“更何况,中秋很快便要到了,能留皇兄陪我过个团圆节,我心里也是欢喜的。”
翟晨看着薛留槿笑了,两人不再多说什么,静静地吃完了后半程的饭。
天色渐暗,薛留槿又回了东侧屋,翟晨也没有去打扰她,只依然在前院书房看自己的书。
薛留槿本来不想掺和这个事的,贺兰康和贺兰彦这俩兄弟争皇位,跟她没关系。
可擎龙卫的KPI还悬在她脑门上。如果暂时杀不了翟晨他们父子俩里的任何一个,那就得在给贺兰康回景都这个事情使袢子上下点功夫。
想了想,她将窗户关上,抬手抽出一张信笺写了一行字,仔仔细细地叠好,扔进了玉瓷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