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拿他开刀了。
他中垂着头,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陆筠这人性子向来干脆,用得上的人会留在手里慢慢用,用不上的人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给。今夜把他叫来,先拿盐运使司的事堵他的嘴,再提他办事不力,怕是要把新旧账一并算了。
他正想着该如何开口求饶,陆筠却搁下了笔,语气平淡地开了口:秦大人不必紧张,陆某今夜请你来,不是为了翻旧账。”
秦秉中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,抬起头来,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敢确信的迟疑。
他方才已经做好了被清算的准备,可陆筠那句“不是为了翻旧账”落进耳朵里时,他整个人像是被从悬崖边拽了一把,脊背上的冷汗还黏着里衣,不敢答话。
陆筠没有等他缓过神,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一下,不紧不慢地接上了后半句:“秦大人,陆某明日想去贵府提亲。”
秦秉中的目光猛地抬起来,嘴唇张了张,像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——提亲?给谁提亲?他脑海里飞快地转了一圈,只有那个刚回来的女儿。可她才回来两日,身子都还没养利索,陆筠怎么就急到这份上了?
他还没想好如何措辞,陆筠已经站起身来,绕过书案,走到他面前,将一张写满了条目的小笺递到他手里:“时间仓促,有些东西来不及亲自准备,想请秦大人帮忙置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