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底下做事了。如今鄙人不过是个凭本事挣口饭吃的人,谁出的价高,鄙人便替谁办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秦夫人脸上停了一瞬,语气里那层讨好的疲惫又浮了上来:“既然夫人改了主意,不做了,那鄙人也不勉强,只是夫人先前答应过的好处——该给的还是得给,毕竟鄙人为了这桩事,费了十年的心血。夫人总不能让鄙人白忙活一场吧?”
秦夫人的目光从崔德安脸上移开,落在阵纹中央那团依然蜷缩着、边缘微微颤抖的魂魄上,然后转回目光看向崔德安,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冷清:“放心,只要我女儿没事,该给你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。可若是她魂魄伤了半分根基,我要你拿命来填。”
崔德安站在残破的香案旁,目光在那两柄依然按在刀柄上的短刀上停了一瞬,又掠过秦夫人那张已经完全冷下来的脸,终于知道今夜已经没有再周旋的余地了。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将那只铜匣收进袖中,拢了拢袍角,沿着后殿暗处的阴影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。
旧观内殿重新安静下来。阵纹中的青绿色火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,像是被抽走了支撑它们的最后一丝灵气,殿角的烛火跳了两下,恢复了寻常的暖黄色。
秦夫人快步走到林悦的魂魄旁蹲下来,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落在林悦半透明的轮廓边缘,轻声开口:“悦儿……娘在这里,不怕了,不怕了……娘不会再让人碰你了。”
她的话音还没落,指尖便触到了一层温热的、带着细微起伏的皮肤,她的目光顺着自己的指尖一寸一寸地抬起来,看见那团原本蜷缩在地上、边缘还在微微颤抖的魂魄,此刻正被一层逐渐凝实的轮廓包裹着,从模糊到清晰,从半透明到有血有肉。
那张脸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,眉眼、鼻梁、嘴唇,一寸一寸地变得清晰而真实,比她记忆中女儿的模样长开了几分、成熟了几分。
秦夫人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涌了出来,她伸出手想要去碰那张脸,指尖却在即将触到的那一瞬间停住了,像是怕一动就会碎掉一样。
十年了,她等了十年,她的女儿终于回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