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夫人的指尖悬在半空中,颤抖着,终于轻轻落在那张陌生的脸颊上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触感温热而真实,可那张脸与她记忆中女儿的模样判若两人——眉眼更凌厉,鼻梁更挺,连嘴唇的弧度都带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倔强。
可十年了,一个孩子长成大人,模样自然会有变化;况且那些法器转了这么多年的灵气,魂魄归位时牵动肉身的变化,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她的目光顺着那张陌生的脸往下滑,落在那件薄如蝉翼的裸色寝衣上时,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僵住了——那衣裳短得堪堪遮住大腿,领口低得几乎兜不住春光,两根细带松松地挂在肩头,在残烛的光线下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。
秦夫人的眉头蹙了一下,却没有多问,只当是那黑袍人施法时弄的古怪,秦夫人不再多看,利落地解下自己肩头的厚缎披风,将林悦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,连半寸肌肤都没再露出来。
她直起身,侧过头朝身后那名离得最近的护卫吩咐道:“春兰,你来背她,脚步稳些,别颠着她。”
......
第二天一早,林悦睁开眼,入目是陌生的帐顶和一张昨夜才见过、如今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的脸——秦夫人正坐在床沿边,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,见她醒了便凑过来,眼眶还泛着红,声音却带着压不住的欢喜:“悦儿,你醒了?娘熬了补气的药,你趁热喝一口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”
林悦撑着手肘坐起来,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重装了一遍,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她虚弱地开口:“娘,我……我难受得很,这屋里那些法器、符咒、铜铃,我看了就头疼,能不能先把它们收起来?”
春兰应声而入,手脚麻利地将条案上的铜铃、符咒、经幡一件一件装进木箱里,连墙角那尊半人高的青铜香炉都让两个小厮合力抬了出去。
林悦靠在床头,目光追着春兰忙碌的身影,心里却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松快。
她什么都记得。
她记得自己是林悦,记得自己被陆筠和裴回春困在秦府、用法器洗去记忆的每一个细节;
她记得被阵法强行灌注进她意识里的那些画面——陆筠按着她、吻着她、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混账话;
她记得自己明明已经触碰到了那枚锁魂佩,魂魄已经脱离了秦府的阵法,却偏偏被秦夫人请来的崔德安从半道上硬生生拽回了这座旧观,功亏一篑。
她恨陆筠,恨他不择手段地要把她锁在这个世界;她也恨秦夫人,恨她那份盲目的执念成了困住她的帮凶。
只是她现在太虚弱了,身体是被阵法强行拖进来的,魂魄刚被撕扯过一轮,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闭上眼,把翻涌的恨意压回胸腔深处——既然所有人都希望她是秦悦,那她就是秦悦,只有这样,裴回春才不会再用什么更狠的法子来抹掉她脑子里的东西。
她要活下去,要养好力气,要找到那枚玉佩。
昨夜她只是碰了一下,魂魄就被拽回了现代,虽然很快又被崔德安的阵法截了回来,但那说明那枚玉佩确实是连通两个世界的钥匙。
秦夫人坐在床沿边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,从十年来的思念说到这些年为女儿攒下的嫁妆、后院那棵老梅树今年开得格外好,说到一半发现林悦已经靠着床头合上了眼睛,便赶紧住了口,朝春兰打了个手势,两人轻手轻脚地将屋里散落的法器符咒收拾干净,便掩上门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刚安静下来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窗扇便被人从外面无声无息地推开了。
陆筠从窗外翻落进来,靴尖点地时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带出来。
陆筠在床前站定,目光落在那张安静阖着的脸上,从眉眼到唇角一寸一寸地看过,确认她还是那个让他心动的林悦,才迈步走到床沿边坐下。
林悦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,想起上次在京城密室里被他按在怀里、被他逼着做那些事时那股屈辱和无力,恨得牙根都在发痒,可她现在浑身软得像一滩泥,连握拳的力气都攒不出来,只能咬着牙继续装睡,连睫毛都不敢多颤一下。
陆筠在床沿边坐了片刻,知道她压根儿没睡着,这副装睡的模样落在眼里反倒让他心里堵散几分,毕竟上一次他来时,她还温柔地靠在枕上,用那种让他心口发烫的眼神看着他,说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。
昨夜裴回春从秦府回来禀报时,他便已经来看过她了。
那时候她整个人蜷在被褥里,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,他坐在床沿边守了一整夜,直到天快亮时才起身去取了这枚药丸——那药是裴回春用陆筠从西北带回来的那株冰髓芝炼制的。
那冰髓芝本是陆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,这次却被他一股脑全交给了裴回春,只求炼出一丸能固本培元、稳住她魂体根基的药来。
他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