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了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夜风灌进来,青绿色的火焰猛地窜高。
光影在殿内扭曲交错,把崔德安佝偻的身影投在林悦蜷缩的魂魄上。
崔德安站在香案旁,目光从阵纹中央那团蜷缩的魂魄上移开,落在秦夫人脸上,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:“夫人,请出去。阵法正在关键处,您在这里会影响她的魂魄归位。”
秦夫人没有退,她站在门槛内侧,看着阵纹中央那团正在颤抖的魂魄。
“娘……”林悦的声音从阵纹中央挤出来,虚弱而破碎,带着刻意压低的哭腔,“娘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我真的受不了了……再这样下去我会魂飞魄散的……他骗了你……”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更低了,摇着头说,“他不是什么高人……他是淑妃身边的太监崔德安……”
崔德安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没想到这阵法已经催动了将近半炷香的工夫,她的魂魄居然还能挣扎着说出这么完整的话来——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,一旦秦夫人真的信了,他这十年的布署就全盘皆空。
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在铜匣边缘又按下一寸,阵纹中的灵气骤然暴涨,青绿色的火焰从地面窜起来,沿着她魂魄的边缘疯狂地攀爬收紧。
林悦的声音戛然而止,随即变成了一声比方才更尖锐、更凄厉的惨叫,她叫得比方才更凄惨,让门口那道身影想听不见都难。
秦夫人听着那一声比一声更尖锐的惨叫,心疼得几乎要碎开来。
方才林悦喊出的那几句话,此刻像生了根的钉子一样钉在她脑子里——“他是淑妃身边的太监崔德安”“他骗了你”。
淑妃,她当然知道淑妃是谁,三皇子的生母,后宫中最擅权谋的女人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可她不明白,一个深宫里的妃子,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人放在她身边十年?
为了什么?
秦夫人听着那一声比一声更尖锐的惨叫,从最初的撕心裂肺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,像是连喊叫的力气都在一点一点地被抽干,她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。
她猛地站起身来,声音带着哭腔却比方才硬了几分:“停下!她好不容易回来了,我不想让她魂飞魄散,我宁可再等十年,也不要让她魂飞魄散!”
崔德安的手指在铜匣边缘纹丝未动,马上就要成了,只要再撑片刻,她就会彻底忘了自己是谁,变成一个唯命是从的空壳,为他所用。
他猛地咬破自己的指尖,将一滴血按入铜匣顶盖的凹槽中,阵纹中的灵气骤然暴涨。
秦夫人见他根本不理会自己,转身冲到门口朝夜色里喊了一声:“来人!”
暗处立刻掠出两道身影,一左一右,动作极快,靴尖在石阶上一点便到了门内——是她这些年为了寻找女儿而暗中培植的护卫,都是从江湖上重金请来的高手,平日里隐在暗处从不露面,今夜她出门时便带了两人,原以为用不上,没想到此刻竟真的派上了用场。
那两道身影掠进门内时没有半分犹豫,一左一右直逼崔德安身侧,刀锋在青绿色的火光中划出两道冷冽的弧线。
崔德安被迫松开了按在铜匣上的手,他连退两步,养了十年的阵法和香炉法器,此刻却远水救不了近火,他本就只擅长暗处布阵,正面动手根本不是这两个江湖高手的对手。
短刀擦着他的耳廓劈过去的一瞬,他猛地松开了按在铜匣上的手,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,声音又急又哑地喊了出来:“我停手!别动手!”
那两名护卫没有立刻收刀,目光同时转向秦夫人,等她点头示意之后才将短刀缓缓垂下,退后半步,却依然挡在崔德安和秦夫人之间。
崔德安见刀锋终于收了回去,他整理了一下被削断的袍角,语气带上了几分疲惫的讨好:“夫人何必动刀?再等片刻,您就能亲眼看见您的女儿完完整整地醒过来了。就差最后一步而已。”
秦夫人站在阵纹边缘,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还在微微颤抖的林悦身上,又抬起来看向崔德安:“几年前淑妃派人来过扬州,我当时觉得蹊跷,却想不明白她一个深宫妃子为什么要派人来看我。如今想来,她早就知道我女儿魂魄散落的事,也早就知道你会派上用场。”
崔德安闻言,脸上的讨好之色微微一敛,从容道:“鄙人十几年前确实是淑妃娘娘身边的人,替她在宫中办过几桩事。可后来淑妃娘娘要办的事越来越险,鄙人不想把命搭进去,便寻了个机会离了京,辗转到了扬州。”
“夫人想想,鄙人十年前鄙人便已到了扬州,夫人寻人寻得满城风雨,鄙人听闻之后才主动找上门来——那时淑妃娘娘的手还伸不到扬州这么远,鄙人替夫人布阵招魂,完全是因为夫人开出的价码够高。”
“至于为何她后来几年又派人来扬州,鄙人确实不知,鄙人也早已不在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