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眼睁睁看着陆筠咬下了那颗被她舔过的糖葫芦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,看着他嚼了两下,喉结微微一动,把那一口酸甜咽了下去,然后低下头,又在那颗只剩半个的果子边缘咬了一口。
陆筠咬得太自然了,自然到她分不清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,可不管是哪一种,都让她没办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凑过去碰那串糖葫芦。
林悦往后飘了半步,又飘了半步,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到整整三步,才觉得那口气喘匀了些。
陆筠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嘴角那抹弧度没有散,反而更深了一分。
退那么远做什么?他咬下第二颗糖葫芦,嚼了两下,慢悠悠地咽下去,你方才不是还凑得挺近的?
林悦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声音硬邦邦的:你……你明知道那是我碰过的位置,你还咬——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陆筠嚼完嘴里那口酸甜,不紧不慢地咽下去,这才抬起眼睛看她:“我若是故意的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悦被他那句话堵得噎了一下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,可她偏不接这个茬——她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他那些话、那些动作,桩桩件件都在往那个方向引,可她若是接了,就等于把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了。
她偏过头去,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——不能接,绝对不能接。
她只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魂魄,迟早要找到办法回去的,若是跟这个世界里的人有了什么牵绊,到时候走的时候,该怎么收场?
陆筠还在看着她,像是在等她把那句你打算怎么办接住,可林悦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接这个茬。
她清了清嗓子,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转向街边那个正搓着手等生意的糖葫芦小贩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你说他这串糖葫芦卖得贵不贵?我看他竹靶子上还剩七八串,天都黑了,要是卖不完,怕是要亏本了。你下次要是还想吃,不如一次把他整靶子都买了,也算是做件好事。
陆筠低头看着她那副生硬转话题的模样,嘴角那抹弧度没有散,却也没有再往前逼。
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街边的小贩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做糖葫芦生意的,赚的是天气的钱。天冷,糖壳凝得快,卖相就好;天热,糖化了就没人要了。他今日还剩七八串,说明今日天气不够冷,或者这条街人流量不够多。做生意的人,最怕的不是卖不完,是算不准时辰。”
他说着,目光从糖葫芦摊上收回来,语气依然随意:“你若是想帮他一把,不如给他指条明路——让他明早去码头那边卖,赶船的人路过顺手买一串,比在街角干等一整日强得多。”
林悦垂下眼帘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“我现在只是一个魂魄,连糖葫芦都只能舔一口,还能帮别人指什么明路。”
陆筠低头看着她,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停了一瞬,然后开口:“你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林悦听见这句话,整个人猛地顿住了。她转过头来看他,目光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急切:“你找到办法了?”
陆筠微微颔首。
林悦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,她往前飘了两步,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缩回到一步,仰着头看他,连声音都比方才急促了几分:“什么办法?要怎么做?什么时候能好?”
陆筠却没有再往下说,只是垂下眼帘,像是方才那句话不过是一时没留神漏出来的碎片,此刻已经被他重新收回了齿关之间。
林悦正要再追问一句,身后便传来了长风的脚步声。
“大人,房间安排好了。”长风在两步外站定,“就在前面街角的云来客栈,后院独门独户,安静,也宽敞。掌柜的说后院那间上房连着一个小跨院,出入不必经过前堂,最是清静不过。”
陆筠微微颔首,迈步跟着长风往客栈的方向走去,靴尖踩过青石板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是方才那番话已经被他彻底翻了过去。
林悦飘在他身侧,不甘心地追问道:“什么叫‘你很快就不是了’?你方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?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怎么让我变回人了?”
陆筠目视前方,步履从容,像是压根儿没听见她在说话。
她不甘心地又往他跟前凑了凑,声音里带上了一层急切的央求:“你就算现在不说,好歹给我透个底,让我心里有个准备——到底是几天还是几个月?到底要做什么?”
陆筠没有答话,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放慢半分,目光平视着前方,像是压根儿没有听见她在问什么。
林悦又往前追了半步,声音里那股急切已经压不住了:“陆筠,你不说清楚我今晚睡不着——你总得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弄吧?”
陆筠终于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