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落回原地,连那扇暗窗的边都没能碰到。
无论她朝哪个方向冲,都只能堪堪挣出三步便再也无法多进一寸。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陆筠肩头,落在他身后那面石壁上——他背后就是墙,只要她能穿过去,就能离他远一些。
她咬了咬牙,猛地朝他身后冲了过去,想着从他身侧擦过去、从他肩头穿过去,只要够到那面墙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可她的魂魄刚触及墙面,那股无形的牵扯便猛地收紧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后颈,硬生生把她从墙面上拽了下来,整个人被拖拽着掠过石室的半空,稳稳落在密室中央的阵纹之上。
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阵眼石面,还没来得及挣扎,便感觉到四肢百骸像浸入了一池温热的泉水,从魂魄深处涌上来一阵酥麻的暖意。
她抬手去摸自己的脸颊,指腹触到的是温热的、柔软的皮肤,那种真实的触感让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那双半透明的指尖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有血有肉——皮肤从隐约的白雾变成了真实的色泽,指节纤长而分明。
这双手不是原主那双骨节分明、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的手,是她自己那双手——右手虎口处有一颗小小的、浅褐色的痣,她从小就有,打字的时候偶尔会盯着它发呆。
这一刻她清清楚楚地意识到——不是她的魂魄附在了原主身上。
是她自己的身体,被这间密室里的阵法硬生生带到了这个世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