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被他那句你今晚想让我做完的事堵得噎了一下,声音带上几分急促的辩解:我没有让你今晚做这件事——我只是觉得,她是一个姑娘家,她已经把能放下的都放下了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她那么喜欢你,为你做到了这个地步,你怎么能——
我不喜欢她。
陆筠打断了她,他往前迈了一步,将林悦重新逼回墙壁的那个角落,声音比方才更低,却带着一股压了许久的笃定:我当初追她的那股疯劲儿,是你写好的几行字在推着我走——我自己连为什么都说不清,清醒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做完了。那不是我的意愿,从头到尾都不是。
林悦被他那番话砸得脑子里嗡嗡作响,后背紧贴着墙壁,本能地想往后退,可她忘了自己只是一缕魂魄——整个人毫无预兆地穿过了身后的墙壁,踉跄着飘落在隔壁那间空荡荡的厢房里。
她愣在那里,胸口微微起伏着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陆筠方才那句你写好的几行字清清楚楚地落进她耳朵里——原主把一切都告诉他了,他知道了自己是一本书里的人物,知道了他所有的命运都出自她的手。
她还没从那个认知里回过神来,陆筠已经皱了皱眉,他不想再在这间还残留着药气的屋子里多待一息,转身走到门边,抬手推开了房门。
夜风从廊下穿过来,裹着桂花的香气,吹得他袖口微微拂动。
他侧过头朝正堂的方向看了一眼——赵嬷嬷的身影正立在回廊拐角的阴影里,显然是在等他这边的动静。
他不需要交代什么,母亲自然知道该怎么收场,他只需要让她知道自己的态度就够了,剩下的她自会处置妥当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他收回目光,脚下一转,整个人已经无声无息地掠上了屋顶,靴尖在瓦片上连点两下,便消失在了月洞门后的夜色里。
林悦的魂魄被那股无形的牵扯猛地拽紧,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,整个人便被带着穿过了大半个后院,跟着他从一扇隐蔽的暗窗中翻落进去,稳稳地落进了一间她从未踏足过的密室。
她从未写过这间密室。
陆筠越过她,蹲下身来,从怀中摸出火折子,将那几盏油灯一一点亮。
烛火亮起来的时候,她看见四面墙壁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暗红色的线条从地面蜿蜒到墙角,又沿着墙角爬满整面墙壁,像某种古老的经络。
石室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繁复的圆形阵纹,阵眼处留着一个浅浅的凹槽,此刻空着,像是专门在等什么东西放进去。
林悦的后背一阵发凉,她飘在阵纹边缘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,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,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:陆筠,你要做什么?
陆筠没有回答。
他蹲在阵纹边缘,指腹在那些暗红色的线条上缓缓滑过,像是在确认每一道符文的走向是否正确。
他的动作平稳而沉定,可林悦注意到他额角的薄汗和比平日重了几分的呼吸——那股迷情香的药效还在他体内翻涌,四肢百骸都像浸在一团温热的火里,烧得他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求触碰。
他抬眼看了她一下,那一眼里有灼热,也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耐心——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,不差这最后几步。
林悦看着他沉定到近乎平静的侧脸,又低头看了看地面上那个繁复到让她头皮发麻的阵纹,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终于冲破了喉咙:你不会是……要把我封印起来吧?
林悦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急促的慌乱,她往前飘了半步,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袖口又悬停在半空中:陆筠,你别这样。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恨透了我,可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——我不是故意要摆布你的命,我写那本书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它会变成真的。
你放过我好不好?林悦软下语气,开始求他,我以后再也不会碰那本小说了,我回我自己的世界去,你继续过你的日子——你是当朝宰相,你有你的前程,你的路,你的人生,再也不会有人用几行字来摆布你。
她说着说着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,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成这样——也许是因为那些符文太陌生,也许是因为他眼底那层灼热让她看不懂,也许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,在这个世界里她连逃都无处可逃。
陆筠依然没有回答她。他站起身来,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,指腹在温润的玉面上缓缓摩挲了一下,然后弯下腰,将它放进阵眼中央那个浅浅的凹槽里,轻轻转动了半圈。
一声极轻的从地面深处传来。
林悦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那股不好的预感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恐慌。
她顾不上再跟他解释什么,猛地转过身,朝着来时的方向冲了过去——她想穿过那扇暗窗,想离这座刻满符文的石室越远越好。
可她的魂魄刚飘出三步远,那股无形的牵扯便猛地绷紧,硬生生把她拽回了陆筠身侧,她踉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