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蓁蓁在槐树底下站了很久,她在心里把所有的路都过了一遍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正大光明地求亲,陆筠已经拒绝了,把话说得那么死,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留。
等着他回心转意,他明日就要走,一走半年,谁知道这半年里会发生什么?
他今日能毫不犹豫地推开她,半年后只会推得更远。
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——让他越了那道线。
卫蓁蓁回府的时候已是下午,径直进了自己的小药房,从架子上取出几味最珍贵的药材,称量、研磨、调配。
府里收藏的药材比城南那间小铺子齐全十倍,她很快便配出了一小瓶无色无味的迷情药,药性温和,不会伤身,只会让人在那一刻卸下所有防备,让身体比心更诚实。
她要让他在失去理智的那一刻,只能顺着本能走向她。
卫蓁蓁将那瓶药收进袖中,又从衣柜深处翻出那件她压了半年没敢穿的衣裳——水红色的薄绸寝衣,领口开得极低,整片锁骨和大半肩头都露在外面,腰侧只有两根细带系着,轻轻一扯便会散开。
她把它穿在最里面,外面裹了一件严严实实的月白色褙子,从领口到袖口都扣得一丝不苟,任谁也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。
她对着铜镜照了照,确认外裳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,连锁骨都没有露出一寸,才转身从桌上提起那只食盒,里面装着刚炖好的润肺汤——那是她给陆夫人备的,一个堂堂正正踏进陆府的理由。
马车在陆府侧门停下时,门房老刘头探出头来,见是她便笑着打了声招呼:“卫姑娘来了。您稍候,老奴这就进去通报老夫人。”
片刻后,老刘头快步迎了出来,侧身让开门口:“老夫人请您进去呢,还说今日午后正念叨您,说这两日怎么没见您来坐坐。”
卫蓁蓁微微颔首,提着食盒跨过门槛,走到廊下时她停住脚步,侧过头朝青黛低声吩咐了一句:“你在侧门外等着,不必跟进来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我一会儿自己出来。”
青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显然有些意外——往常姑娘进陆府,她都是跟在身后的。她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垂下眼帘,低声道,“姑娘,您若有事,让奴婢跟着也好,这府里……”
卫蓁蓁没有回头,声音平稳而冷硬:“你只管等着便是。”
青黛听出了卫蓁蓁语气里那股不容反驳的强硬,到了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。她不再多问,应了一声“是”,便退回了侧门外的阴影里。
卫蓁蓁转过身,一个人穿过回廊,走到正堂门口时陆夫人正好迎出来,一边接过她手里的食盒一边笑着说:“蓁蓁,又送汤来了?你这孩子,总是惦记着我。”
她说着伸手接过卫蓁蓁手里的食盒,顺势拉着她的手往屋里带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笑容里便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——今日一早,儿子已经亲自登了卫府的门,把话说得那样直白,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留。
她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还拉着卫蓁蓁的手说“你若是我女儿就好了”,那时她真心实意地盼着这门亲事能成,可如今儿子已经把路堵死了,她这个做母亲的,反倒成了那个给了她希望又亲手掐灭的人。
“蓁蓁,今早筠儿去你们府上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他把话说得那么直,让你难过了吧?”
她说着叹了口气,拉着卫蓁蓁在榻边坐下,手掌覆在她手背上,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指尖,“那孩子性子倔,从小就是这样,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爹走得早,他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,什么事都习惯了自己做主,我这个做母亲的,说的话他也未必肯听。”
卫蓁蓁垂下眼帘,声音轻轻的:“伯母,不怪陆大人。他……他跟我说得很清楚,是我自己放不下。”
卫蓁蓁的手被陆夫人握着,指尖微微凉着,她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攒一股压了很久的气,才轻声开口:伯母,我今日这么晚还来……是因为我知道陆大人明日就要走了。
有些话,我若是不趁着他还在京城的时候当面跟他说清楚,等他去了江南,我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陆夫人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一下。
她活了五十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——一个姑娘家,在男人明日就要出远门的前一夜,借着给长辈送汤的名头登门,话里话外都是还想再见他一面。
这哪里是想说几句话,分明是趁着他还没走,要把自己送出去。
陆夫人松开卫蓁蓁的手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斟酌着措辞开口:“蓁蓁,有些话,伯母本不该多说。可你是好孩子,伯母不忍心看你走弯路。筠儿那孩子,心是石头做的,他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,就不会因为你再去说几句软话就改主意。”
“你今夜就算当面把心掏出来给他看,他也只会替你捡起来、然后原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