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他开口:“当年经手那笔军饷的,还有一个人,叫周平。时任户部度支司郎中,专管西北军饷的拨付和核销。那笔银子出库之后,是他经的手,也是他签的字。可案发之后,周平忽然称病告假,闭门不出。等他再露面的时候,那几页记录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周平现在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崇远的声音沉沉的,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完了,“案子结了之后他就辞官了,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了京城,再也没有人见过他。有人说他回了老家,有人说他去了南方,也有人说他早就死了——总之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林悦把“周平”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,牢牢记住。
“沈伯伯,有人做了局,把所有的线头都引向了您,从头到尾,您是被冤枉的。您放心。”
林悦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,“我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。我既然查到了这一步,就会查到底。证据不够,我就去凑;证人跑了,我就去找;卷宗缺页,我就把那些缺了的纸一张一张补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一度,却比方才更沉:“您信我,我一定会替沈家洗清这个冤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