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也不能不去看林晏。
她虽然穿进来没几天,跟这个弟弟统共没见过两面,但她记得自己写过的那些片段——林晏小时候发高烧,林悦在床前守了一整夜,拿帕子蘸了凉水一遍一遍地敷在他额头上,手都冻红了也不肯换人。她写那段的时候只是随手一笔,想给林悦这个恶毒女配添一点“也有软肋”的人设弧光。
可那些字落在这个世界里,就是真的。
她是姐姐,她得去见他。
申时。林悦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,就申时,我去。
陆筠放下笔,抬起眼睛看她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像冬日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,转眼就消失了。
好。明日申时,西角门,长风会等你。
林悦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到窗边,靴尖在窗台边缘一点,整个人便翻身而出,消失在廊下的阴影里。夜风从大敞的窗口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公文哗啦啦翻了几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