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过得比叶蓁蓁想象的要快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头两天她简直像过年,陆筠不来,没有人堵她的门,没有人盯她的梢,没有人用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眼神隔着半条街看她。
她哼着小曲儿晒草药,把枳壳、白术、茯苓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,连药柜都擦了两遍,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。
第三天她煎糊了一锅药,是给城西周大爷的安神汤,她盯着锅底那层焦黑的渣子看了半天,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走的神。
第四天她又走神了,这次是给巷口卖豆腐的王婶抓药,白术的抽屉拉开了半天,手伸进去又缩回来,最后抓了一把茯苓,王婶走了她才反应过来——白术和茯苓,她一个开了三年药方的人,居然抓错了。
第五天傍晚她坐在药铺门口择草药,择着择着就停了下来,看着巷口那盏摇摇晃晃的路灯发了很久的呆。
她在想一件事,一件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:陆筠那样的人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满朝文武见了他都要低头,为什么要追着她这么一个开药铺的穷姑娘追了两个月?
他要是想要女人,京城里多少名门闺秀排着队等他挑。
可她偏偏就是不肯,偏偏就是躲,偏偏就是把他拒之门外。
而他不恼,不急,不退,像一堵墙一样立在她面前,两个月,一天都没断过——直到她亲手把他推开了。
林悦的信是苏檀送来的,薄薄一张纸,上面写着:“拖住陆筠几日,最好用用美人计,让他顾不上查调令的事——你不是最擅长让他走不动道吗?”
叶蓁蓁把那张纸揉成一团,捏在手心里,纸团硌得掌心生疼,她咬了咬嘴唇,心想:谁擅长了?她什么时候擅长过这种事?
她把纸团塞进袖子里,心想这倒是个顺水推舟的好借口——反正她自己也有点想看看,那个五天没出现的人是不是还好好地坐在他那间冷冷清清的书房里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叶蓁蓁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把那根素银簪子重新插好,对着铜镜照了照,抿了抿嘴唇,提着裙摆出了门。
长风在陆府门口看到叶蓁蓁的那一刻,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——这位叶姑娘两个月来躲他家大人像躲瘟神,大人派人送去的燕窝她转手就送给了隔壁孕妇,大人亲自登门她能从后窗翻墙跑掉,大人站在她药铺门口她就敢把门板拍上。
大人被撵了无数次却一次都没生过气,而他长风光是看着都替大人憋屈。
长风把刀往腰间一别,转身就往里跑,心里翻江倒海地想着:大人要是知道叶姑娘自己来了,怕是嘴角能翘到天上去——上次大人收到叶姑娘让人转交的药方,对着那张破纸看了整整一个时辰,连批了七份公文嘴角都压不下来。
这回叶姑娘主动登门,怕是要当场乐得找不着北。
长风气喘吁吁地跑到书房门口,单膝一跪:“大人,叶姑娘来了,就在门口。”
陆筠手里握着笔,头都没抬:“本官忙着,让她先回去。”
长风跪在原地,嘴巴张了张又合上,脑子里像有一锅粥在翻涌——大人你说什么?你让她回去?你追了人家两个月被撵了无数回,连人家门前的台阶上的青砖都快要被你站出坑了,现在人家主动送上门来,你让她回去?
他抬起头偷瞄了一眼陆筠的表情,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笔尖在公文上稳稳当当地移动,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
长风忽然一个激灵——这该不会是大人新想的计谋吧?
欲擒故纵?
先冷一冷,让她也尝尝被拒绝的滋味,等她急了慌了主动凑上来,到时候大人再……长风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,大人就是大人,连谈个情说爱都透着权谋的味道,高,实在是高。
长风走后,书房里安静下来,陆筠放下笔,看着公文上自己刚写下的那几个字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——他居然真的没有追出去的冲动。
这五天,他一次都没有去找她,不是刻意克制,而是根本想不起来。以前那种“今天不去见她就会浑身不舒服”的感觉,像潮水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,连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他想起两个月来自己做的那些事——翻墙、蹲守、大半夜找馄饨摊、在马车里坐一整夜——忽然觉得那些事不像是自己做的,像是另一个人,一个他不太认识的人。
“叶蓁蓁”三个字从他脑子里滑过去,轻飘飘的,像一片落叶,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他曾经以为自己对她的执念深到拔不掉,可现在回头一看,那根扎了两个月的东西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己烂掉了。
陆筠搁下笔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——他居然花了两个月去追一个开药铺的姑娘,追得满城风雨,追得不像自己。
果然,他这个人还是不喜欢女色。之前那股子疯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