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的书案上看到的那叠宣纸,厚厚一沓,墨迹未干。
他只来得及看到开头几句,写的是一个女子“腰肢柔软得像一截新柳,被人掐在掌心里,进不得,退不得”。
他当时以为那是什么密文暗语,是林悦在布置什么见不得光的局——毕竟那个女人从不做无用之事,写这种句子必然是在传递某种需要藏头露尾的信息。
于是他先下手为强,五天之内拔了她七条暗线,翻出了那张能要她命的调令,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像话,顺利得像是她故意把刀递到了他手里。
长风继续说:“还有一件事——昨晚林姑娘去见林远山之前,三皇子身边的人曾密访太傅府,虽然没走正门,但咱们的人认出了那顶轿子。另外,礼部那边也有人走漏了风声,说三皇子最近在打听太傅府嫡女的生辰八字。种种迹象连在一起,林远山怕是要把女儿嫁进三皇子府了。”
陆筠垂下眼帘,指腹慢慢摩挲着密报的纸边。
这太巧了——她把自己关五天,他拔她的暗线翻出调令,她就立刻要把自己嫁进三皇子府。
那个女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,她布了五年的局,怎么可能在五天之内被他连根拔起?除非……她本来就是故意让他拔的。
他忽然想通了——她用一个看似致命的破绽换来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政治联姻,那张调令从来不是她的软肋,而是她递给林远山的投名状:你看,陆筠要杀我了,你还不救我?
而救她的唯一办法,就是把她塞进三皇子的后院,从此她有了皇家的庇护,他陆筠再大的胆子也动不了皇亲国戚。
一箭双雕——既脱了身,又攀了高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