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……一种发自内心的战栗。
皇兄,果然是皇兄!
这份心狠手辣,这份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,自己,远远不及!
“来人啊!”多尔衮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光芒,“传我将令!将所有俘虏,全部押到校场!把咱们缴获的金银,也全部给本贝勒抬出来!”
半个时辰后。
滦州城外的巨大校场上,黑压压地跪满了数万名明军俘虏和青壮。他们的脸上,写满了恐惧和绝望,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在他们的正前方,是数十口烧得滚沸的大油锅,旁边,站着一排排手持鬼头刀,满脸横肉的刽子手,正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他们。
而在另一边,则是数百个打开的大箱子,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金条和白花花的银锭,在阳光下,散发着诱人,却又无比邪恶的光芒。
多尔衮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俘虏,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,刮过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“给你们一条活路!”
他用马鞭,一指那堆积如山的金银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,就是我大金的汉军旗勇士!拿起刀,跟着本贝勒,去攻破明人的城池!每人,赏银十两!第一个登上城头的,赏银千两,封官!”
他又用马鞭,指向了那些刽子手和油锅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。
“或者……你们也可以选择,现在,就进到这锅里去,做一顿人肉羹!”
校场上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赤裸裸的,不加任何掩饰的残忍,给吓懵了。
“我……我降!我愿意降!”
人群中,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,第一个崩溃了,他站了起来,朝着多尔衮的方向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人性中的怯懦和求生的本能,在死亡的威胁和利益的诱惑下,被无限放大。
当然,也有硬骨头。
“呸!狗鞑子!老子就是死,也绝不给你当狗!”一个被绑着的明军百户,猛地朝着多尔衮的方向,啐了一口血沫。
多尔衮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他只是轻轻地,挥了挥手。
“噗嗤!”
一颗血淋淋的头颅,冲天而起。
紧接着,那个百户的妻儿,被两个鞑子兵哭喊着拖了出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,被活生生地扔进了油锅!
“啊——!!!”
那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每一个俘虏的心上!
恐惧,彻底压倒了一切。
“我降!我降了!”
“贝勒爷饶命!小的愿为贝勒爷效犬马之劳!”
哭喊声,求饶声,此起彼伏,汇成一片。
短短半个月的时间。
多尔衮就用这种金钱开路,屠刀殿后的血腥手段,硬生生地,从那三十多万俘虏中,拉起了一支多达三万余人的汉八旗伪军!
他们穿上破烂的铠甲,拿起生锈的兵器,眼神麻木,表情呆滞,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。
多尔衮看着自己麾下,这支瞬间膨胀到五万余人的庞大军队,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。
孙传庭……你的新式火器,不是很能打吗?
本贝勒,现在有三万多条人命,给你慢慢打!
我看你那小小的香河城,能撑得过几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