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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河,皇太极的中军大帐内,气氛凝重得像是结了冰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炭火盆里的火烧得正旺,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,却驱不散帐内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。那股寒意,是从大汗皇太极的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多尔衮派来的信使,正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连头都不敢抬。他的盔甲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征尘,那张脸,更是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皇太极的声音,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他缓缓地,一字一顿地问道,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,却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狂怒风暴。
“回……回大汗……”信使的声音带着哭腔,牙齿都在打颤,几乎要瘫软在地,“多……多尔衮贝勒爷,在香河城下,折了……折了近两千勇士!那……那孙传庭的兵,用的……用的是一种新式火铳!射程远得邪乎,威力也大得吓人!咱们的勇士,还没冲到城下,就被打……打成了一片血雾啊!”
话音刚落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!
皇太极面前那张由整块楠木打造的案几,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!木屑纷飞!
帐内的几个贝勒和固山额真,吓得魂飞魄散,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连呼吸都屏住了,生怕自己成为大汗怒火下的牺牲品。
“孙传庭!!”皇太奇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不是气那两千人的伤亡。
对于一场赌上国运的大战而言,这点损失,他还能承受。
他怕的,是那种新式火器!
射程远得邪乎!威力大得吓人!听信使的描述,射速还快得惊人!
这仗,还怎么打?!
大金引以为傲的铁骑冲锋,无坚不摧的巴牙喇白甲兵,在这种闻所未闻的火器面前,岂不都成了活靶子?!
一种前所未有,甚至可以说是让他感到恐惧的危机感,像一条冰冷的毒蛇,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崇祯……
那个被他一直视为毛头小子,乳臭未干的年轻皇帝,手里,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张能要他命的王牌!
“废物!多尔衮这个废物!”皇太极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,在大帐内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踩得地上的毛毡“咚咚”作响。“两万大军,被区区一个香河城挡住!他还想着跟本汗会师北京城下?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”
帐内,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皇太极那粗重的喘息声,和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响。
所有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,他们知道,大汗这是真的动了杀心了。多尔衮贝勒这次,怕是要倒大霉。
过了许久,许久。
皇太极的脚步,猛地停了下来。
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那狂暴的怒火,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,极端的冷静和残忍。
“来人!”他声音冰冷地喝道,像是在下达一道来自地狱的命令。
“奴才在!”一个戈什哈连滚带爬地进来。
“拟旨!八百里加急,送去给多尔衮!”皇太极眯起了眼睛,嘴角,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,那笑容比帐外的寒风还要冷,“告诉他,他不是缴获了一州五县,俘虏了三十多万尼堪吗?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,那声音,如同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一般,让帐内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“让他……用银子,用刀子,给本汗……招兵!”
“招兵?”一个胆子稍大的贝勒愕然地抬起头,满脸不解。
“没错!”皇太极冷笑道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孙传庭的火器再厉害,子弹总有打完的时候吧?他香河城里,撑死了不过两万五千人!本汗就不信,他能杀光三十万尼堪!”
“告诉多尔衮,把缴获的金银珠宝都给本汗拿出来!堆成山!愿降者,赏银!家人可活!不愿降者……杀!杀到他们愿降为止!”
“用尼堪的命,去填尼堪的城!本汗倒要看看,他孙传庭,杀得过来吗?!这,就叫‘以汉制汉’!”
“大汗英明!!”
帐内的满洲贵族们,先是一愣,随即,眼中爆发出无比狂热的光芒!
毒!
这条计策,实在是太毒了!
用汉人的命,去消耗汉人的武器,简直是神来之笔!这下,孙传庭那点火器优势,将荡然无存!
……
滦州城外,多尔衮的大营。
收到了皇太极的密信,多尔衮那张原本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,瞬间变得无比复杂。
有恍然大悟,有茅塞顿开,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