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松神色一肃,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回妻子怀中,正色道:“我这便去迎叔父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”
不多时,李松引着顾世明走入内堂。
顾世明一身青色锦袍,虽然两鬓添了几根白发,但步履如风,精神矍铄。他扫了一眼李松周身尚未完全平复的气机,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赞许。
“好小子,当真到了七层!”顾世明哈哈一笑,重重拍了拍李松的肩膀,“能在三十岁前跨过这道坎,你没糟践老祖赐下的丹药,也没辱没昌玉。”
“全仗顾家栽培,世明叔提携。”李松深深作揖。
顾世明走到软榻前,从袖中摸出一枚雕琢成长命锁模样的深青色温玉。玉锁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安神微光,显然是一件经过温养的炼气期的防御法器,可辟百毒、挡寻常刀剑。
“老祖在后山闭关,抽不开身,特地托我将这‘避尘锁’带给孩子。”顾世明将玉锁挂在婴儿的锦被上,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娃娃,眼中透着慈和,“承志老祖还带了一句话:按族里的规矩,李家是顾氏姻亲,这孩子的名字,便由李掌柜自己定夺;不过族谱旁支的姻亲册页上,早已留了空位,只等孩子抓周之后,便记入顾氏外戚名录。”
李松浑身剧震,双膝一弯,便要下拜,却被顾世明一把托住。
“叔父,晚辈早已想好。”李松抬起头,眼神坚定诚恳,“这孩子虽然姓李,但骨子里流着顾氏的血,若无顾家,李松与两个妹妹早已成了孤魂野鬼。顾家的字辈是‘崇青明承世昌怀’,这孩子……便取名‘怀安’。李怀安,既承了顾家的怀字辈,也盼着他日后能在这乱世中,平平安安长大成人。”
怀安。
顾昌玉闻言,眼中泛起水汽,轻轻握紧了被角。
顾世明抚须良久,重重点头:“好一个李怀安!李松,你是个明白人。青岩坳不会亏待忠心之人,拓疆在即,你在灵川好生守着这后方,昌玉与怀安的安危,自有顾家的刀剑替你们挡着!”
… …
正午的暖阳驱散了冬末的残雪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灵川县往东北六十里,青岩坳后山。
轰隆隆——!
那座自百丈绝壁上垂落的后山灵瀑,发出如万马奔腾般的巨大咆哮。冰冷刺骨的瀑布灵泉带着万钧之势重重砸在深潭的青石之上,水花激荡成遮天蔽日的白雾,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绚烂的七色彩虹。
深潭正中央,一块被冲刷得光滑如镜的黑色玄岩之上,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盘膝而坐。
水汽蒸腾,狂暴的水浪轰然砸落在他周身三尺之外,却诡异地无法近身。
顾世渊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细密而温润的青色灵纹。在他身前,一株通体晶莹、泛着淡淡蓝芒的并蒂灵兰正悬空浮动。
随着少年的吐纳,四周狂暴的水属性灵泉竟然顺着他的指尖,被缓缓牵引、梳理成极细微的清流;而在清流注入体内的刹那,其气海深处又骤然腾起一股生生不息、纯正温厚的青木真气。
水生木,木涵水。
两股原本泾渭分明的属性,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黑一白、一清一浊的太极圆环,在顾世渊的气海中疯狂盘旋,将那座由水木构筑而成的气台彻底填满、夯实!
轰!
气海之内,仿佛有一道隐秘的枷锁轰然碎裂。
水潭四周的灵雾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朝着玄岩中央汇聚,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,尽数没入顾世渊的天灵之中。
少年的长发在狂风中激扬,双目骤然睁开!
眸底青芒如电,水波荡漾。
炼气九层!
二十六岁,水木双灵根,炼气九层大圆满!
顾世渊仰天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,啸声穿云裂石,竟硬生生将头顶倾泻而下的百丈瀑布震得为之一滞!
玄岩之下,潭水破开。
顾世渊身形如白鹤展翅,脚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,身形飘忽无踪,眨眼间便掠过了数十丈宽的深潭,轻巧无声地落在了岸边的青竹林前。
“不错。”
竹林旁的一处石亭内,传来一声平淡如井水的声音。
顾承志一身灰青色道袍,手握一卷泛黄的阵图,端坐在石凳之上。在他身侧,柳知澜正替他烹着一壶灵茶,茶香袅袅。
“孩儿拜见父亲,拜见母亲。”顾世渊快步上前,迅速换上一件整洁的长衫,神色恭敬地躬身下拜,纵使跨入了炼气九层,在这位早已筑基的父亲面前,他依旧谦卑得如同一株幼竹。
顾承志放下手中的阵图,抬眼打量着眼前的长子。
二十六岁的青年,眉宇间少了两年前的浮躁与傲气,多了一股深沉如水的内敛,水木真气完美融汇,气血充盈如虎,根基比自己那时候不知道扎实了多少。
“两年前大比,承柏用淬毒细针敲打你,你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