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校教职工大会结束后的第三天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青山中学的茶余饭后,最热门的话题只有一个——那三个拿着一万二起薪的新老师,到底什么水平?
老油条们等着看笑话。
年轻教师们等着看门道。
学生们?
他们只关心一件事——新老师凶不凶?
……
上午第二节课。
语文老师沈秋抱着教案和课本,推开了高二五班的教室门。
这个班,刘芳带了一年半,全年级语文均分倒数第一的重灾区,差不多被放养了整整十八个月。
沈秋站在讲台上,扫了一圈教室。
气氛很微妙。
前排几个女生低着头翻课本,算是给了点面子,中间几排的学生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,用那种你谁啊的眼神打量着她。
后排更直接。
赵阳双手抱在胸前,椅子往后一仰,两条腿伸直了搁在前排同学的椅背上,嘴里嚼着口香糖,眼皮都没怎么抬,他旁边那几个兄弟,更是有说有笑,压根没把上课铃当回事。
沈秋不动声色。
她在教辅机构待了五年,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?
“同学们好,我是你们新来的语文老师沈秋。从今天开始,语文课由我来带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干练,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。
没人应。
前排有两个女生小声回了句“老师好”,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
沈秋没在意,直接在黑板上写下了今天要讲的内容——归去来兮辞。
“翻开课本第七十八页,上节课讲到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。
后排噗嗤一声笑。
赵阳旁边那个叫钱磊的胖子,把一张纸条折成纸飞机,嗖的一下丢了出去,不偏不倚砸在中间排一个女生脑袋上。
那女生回头瞪了他一眼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钱磊嘻嘻哈哈的,一点不怕。
“安静。”沈秋的声音提高了一截。
没用。
纸飞机跟信号弹一样,后排的骚动迅速蔓延开来。
有人开始小声说话,有人在桌洞里偷看手机,赵阳身边那个小团伙直接凑在一起讨论昨天晚上的篮球赛回放,声音越来越大,完全不把讲台上的沈秋当回事。
沈秋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她拍了拍讲台。
“最后一排那几位同学,上课不要讲话。”
“啊?”钱磊故作惊讶的指了指自己,“老师你说我吗?我没说话啊,我跟赵阳在讨论学术问题。”
后排一阵哄笑。
赵阳没笑,但他也没帮忙维持秩序,歪着头,用一种不冷不热的眼神看着沈秋,打量一个闯入他地盘的陌生人。
沈秋的手指攥紧了粉笔。
她站在讲台上,面对着四十多双或冷漠、或嬉笑、或无所谓的眼睛,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被架空。
这帮孩子不是在捣乱。
他们是在宣告主权——这间教室的规矩是他们定的,跟你这个新来的没关系。
开课五分钟,讲台成了一座孤岛。
沈秋的指甲陷进了粉笔里,白色的粉末沿着指缝往下掉,她心里清楚,今天第一堂课如果镇不住,以后这个班就废了。
但她也清楚,她不能骂,不能吼,不能用教辅机构那套强势话术,这里是学校,不是培训班,这些是孩子,不是花了钱来听课的客户。
她需要的是一个信号。
……
走廊里。
叶鸣站在高二五班教室后门的窗户边上,透过玻璃把里面的情况看了个清楚。
他没有推门进去。
他知道如果校长亲自下场压人,沈秋在这个班的威信就永远立不起来。
叶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。
张铁柱正靠在墙上,两条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,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。
“进去。”叶鸣对他说了两个字。
张铁柱愣了一下:“我?我进去干嘛?我又不教语文。”
“你是德育处副主任,课堂纪律归你管。”
叶鸣说完转身就走了。
张铁柱摸了摸自己剃得精光的寸头,骂了一声这小子……然后一把推开了高二五班的后门。
门框被他震得哐当一响。
全班四十多个人齐刷刷回头。
一八三的黑壮汉子站在后门口,寸头,横肉,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嗓门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那种级别。
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赵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