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那个时间,也没有那个心情。
但今天他多看了两秒。
“这样的话,得去自己找球踢了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跟雷导闹掰了。不用雷导说,他自己清楚。六年跟着雷导踢了几百场球,说翻脸就翻脸,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都不会觉得意外。雷导不缺后卫,想替他位置的人排着队。林远也不缺球踢,踢野球的圈子多的是,只是能稳定给钱的少。
他拿起牙刷,挤了一截牙膏。
“虽然不知道能挣多少......”
满嘴泡沫。
“林琳上大学的钱之前就攒出来了。其实轻松多了。”
他漱了口。
“不过上大学总要有个电脑吧。手机也该换了。还得多踢几场。”
牙刷丢回杯子里。
“或许......得找个班上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。
十七岁,高中没念完,除了踢球什么都不会。找什么班?快递分拣?工地搬砖?他干过。去年暑假干了一个月,白天在工地上扛水泥,晚上去踢球。一天下来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防守的时候被人一撞就晃。
不是人干的活。
但如果有必要,他还能干。
他套上一件旧T恤,推开浴室门。
油烟机果然在响。不是正常的嗡嗡声,是咔咔咔地响,像喉咙里卡了东西。林琳站在灶台前,把菠菜倒进锅里,油烟机在头顶半死不活地转着。
“哥!”
她大声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