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,穿透昏暗的光线。
落在了角落壁画深处那团蛰伏的阴影上,又缓缓扫过那漆黑的洞口。
一个空灵、低柔,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寒意的话语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:
“你们都错了。”
“这已非‘碑底复苏’之问。”
“而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微微一顿,目光最终定格在苍烬身上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“它……已在看着我们了。”
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,让所有人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!
白影的目光在苍烬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似乎想穿透那平静的表象,看清他识海深处的秘密。
但她终究没有问,没有探。
只是留下了一句更深的警示:
“它未能侵入你的识海……不代表它放弃了。”
“它只是……换了种方式……更耐心、更致命地……接近你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流沙。
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石门缝隙透进的一丝微弱的光线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留下那句“它在看着我们”的余音,在死寂的石殿中回荡,带来无尽的寒意。
几刻钟后,压抑的气氛如同实质。
众人终究还是踏入了那条向下倾斜、漆黑幽深的通道。
空气沉闷得如同凝固的铅块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霉味、苔藓的腥气。
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萦绕在四周。
石壁湿滑冰冷,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苔藓。
苔藓之下,隐约可见早已黯淡、斑驳不堪的古老符文痕迹。
如同垂死巨兽身上的陈旧伤疤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铁憨走在队伍中段,掌心托着一枚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探测符文石,眉头紧锁。
“这里的气息……不是静止的!”
“它们在流动!”
“像……像无数条看不见的溪流,汇向深处!”
“不是气息在流动。”林小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她握着破风刃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是怨气……是无数痛苦、绝望、不甘的念头……在汇聚!”
“在……共鸣!”她对情绪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,此刻只觉得仿佛置身于亿万怨魂的哭嚎漩涡边缘!
“窸窸窣窣……窸窸窣窣……”
仿佛印证着林小七的话,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、密集的摩擦声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!
像是无数指甲在刮挠岩石,又像是沉重的躯体在湿滑的地面上拖行!
“戒备!!”沈砚厉喝,瞬间拔剑出鞘!
淡金色的剑光如同闪电划破浓稠的黑暗!
下一刻,通道两侧湿滑的苔藓覆盖的石壁上,如同鬼魅般“生长”出数十道身影!
它们动作僵硬扭曲,身上穿着破烂不堪、依稀可辨的各大宗门服饰——悬魄山的纹饰。
玄天剑阁的剑徽。
甚至还有药王谷的百草标志!
它们的面容惨白肿胀,五官扭曲变形,双目空洞无神。
但眼窝深处,却跳动着两点令人心悸的、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猩红光芒!
“是……是傀儡?”一名弟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张师兄?!李师弟?!”另一名弟子惊恐地指着其中两具穿着熟悉服饰的“人”,失声尖叫。
“是……是上个月在落魂坡失踪的师兄弟!!”
“还有药王谷的孙师姐!!”林小七也认出了一个曾有过数面之缘的女修,此刻她姣好的面容扭曲如恶鬼!
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队伍中蔓延!
“不。”苍烬的声音冰冷地响起,打破了绝望的辨认,“他们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散发着浓郁怨气的身影:“魂魄被强行抽离,血肉被邪气浸染。”
“这是情魔以活人炼制的‘怨奴’。”
“以生者之怨为引,以亡者之恨为力,驱动躯壳,不死不休。”
仿佛被苍烬的话语激怒,数十具怨奴齐齐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、撕裂耳膜的尖厉嘶嚎!
猩红的眼芒暴涨。
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,带着滔天的怨毒,猛地从墙壁上扑下。
他们手脚并用,以超越常理的迅捷速度,向着众人疯狂扑来!
腐烂的气息和甜腻的怨念扑面难避!
“杀!”沈砚双目赤红,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,长剑化作一道金色匹练。
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具怨奴拦腰斩断!
黑色的污血和破碎的内脏喷洒而出!
然而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