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被斩断的上半身和下半身,竟然还在疯狂地抓挠、爬行。
断口处蠕动着黑色的肉芽,试图重新连接!
“普通攻击没用!”
“只能彻底摧毁头颅或者湮灭它们核心的怨气节点!”铁憨大吼。
他双拳包裹着厚重的土黄色灵光,如同两柄攻城巨锤。
一拳轰出,狂暴的力量直接将一具怨奴的上半身连同脑袋一起砸成了肉泥!
另一拳则将另一具怨奴狠狠砸进石壁,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!
但更多的怨奴悍不畏死地涌上!
林小七脸色发白,但动作极其迅捷。
她不再使用近战,身形如风般在狭窄的通道内穿梭闪避,双手翻飞。
一枚枚淬着幽蓝色泽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毒镖精准地射向怨奴的关节、眼眶、咽喉!
被毒镖命中的怨奴动作立刻变得僵硬迟缓,伤口处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冒出恶臭的黑烟!
她如同致命的毒蝶,在怨奴群中制造混乱与迟缓。
而苍烬,则如同风暴中心的一片宁静之地。
他没有参与前方的厮杀,而是守在队伍后方几名受伤较重、几乎失去战斗力的弟子身旁。
他手中的酒坛轻倾,澄澈的灵酿如同生命之泉,滴入伤员口中。
“喝下,固守心神,别让怨气侵染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饮下酒液的伤员,脸上因恐惧和怨气侵蚀带来的青黑之色明显消退,眼神也清明了许多。
“太多了!根本杀不完!”一名弟子绝望地喊道。
他的手臂被怨奴的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黑色的怨气正试图顺着伤口钻入!
就在这时!
轰隆隆——!
整个地下通道剧烈地震动起来!
如同有巨兽在地下翻身!
众人脚下立足不稳!
通道中央的地面猛地裂开一道数尺宽的狰狞缝隙!
浓郁得如同墨汁的黑色怨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!
那翻滚的怨气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,竟缓缓凝聚、塑形!
最终化作一个身着素雅长裙、眉眼清秀、神情哀婉凄楚的女子形象!那面容……
竟与九里香有着七八分相似!
“九……?九里香!”沈砚如遭雷击,手中的剑几乎握不住!
他死死盯着那由怨气凝聚的女子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希冀。
那“九里香”的虚影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视线在沈砚脸上停留了一瞬,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,勾勒出一个诡异而悲凉的弧度。
她依旧没有说话。
“小心!那不是她!”苍烬厉声警告!
话音未落!
黑雾凝聚的女子身影骤然崩解!
化作无数条漆黑的、如同毒蛇般的怨气丝线,“嗖”地一声钻回了地缝之中!
紧接着,更加恐怖的景象出现了!
“轰!轰!轰!”
通道两侧的石壁,乃至头顶的岩层,如同腐朽的纸板般大面积坍塌!
无数碎石滚落!
而从那些新裂开的缝隙、破开的岩洞中,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。
密密麻麻、数倍于之前的怨奴嘶吼着、爬行着、跳跃着。
如同黑色的潮水,从四面八方、上下左右,向着被围困在通道中央的众人疯狂涌来!
数量之多,几乎堵塞了前后所有的空间!
“该死!!”铁憨一拳轰碎一个从头顶岩洞扑下的怨奴,溅了一身污血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这个阵眼……这个怨气的源头节点……被刚才那股力量彻底破坏了!”
“就像打开了泄洪的闸门!怨奴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!直到将我们彻底淹没、同化!”
“有什么办法能堵住?!”林小七甩出最后一把毒镖,暂时逼退身前几个怨奴,急促地喘息着。
脸色因灵力消耗过度而苍白。
她的毒药虽然有效,但面对这无穷无尽的数量,杯水车薪!
“顶住!!”沈砚状若疯魔,剑光舞得密不透风。
金色剑气纵横切割,将扑上来的怨奴绞碎。
但破碎的肢体依旧在蠕动,黑色的怨气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他,他的眼白也开始爬上血丝!
更多的怨奴踩着同伴的残骸涌上!
“必须想办法!否则都得死在这里!”
就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,苍烬低头,看着自己手中那坛在激战中依旧稳稳托着的【静神饮】。
酒液在坛中微微荡漾,倒映着他深邃的眼眸。
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,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