涨价还是不涨价?这种经营的方向问题,咱们上级能不能不要横加干涉啊。”
“你放屁!
名牌产品价格高点怎么了?怎么就到了戳你脊梁骨的地步了。
谁又是横加干涉?瞧把你狂的!
我还告诉你!
就是承包了,你也永远要接受上级领导,接收上级指挥!
否则你能不能干得下去还未准呢。
别忘了,这承包制还有‘试行’两个字呢。
我也不跟你扯淡了,你架子不是大嘛,我请不动你是不是?那好,我现在就电话通知你吧,你们店里对外投资的事,你甭想了,上级不批。”
“哎别别,主任啊,您别生气啊,我真不是想跟您作对。
咱们就事论事,有理说理嘛。
别的不说,您用我就得给我实在的权力嘛。
否则那就是打我的脸,我还怎么指挥别人?”
“你别不知好歹了。
现在什么都看经济效益,别人想涨价,物价局还不同意呢。
结果上级给你开绿灯。
这种求之不得的大好事,到你这儿倒成了难为你了?咱们说句良心话,这是你在难为我好不好。
我可提醒你,你这种不配合的态度。
不仅仅上头不高兴,就你底下的人也怨声载道。
你好好去听听群众怎么说你的吧。
怎么指挥别人?首先就不能跟大家伙对着干。
再给你最后一天时间,想清楚了明天来找我……”
电话挂断了。
何东坐在座位上发了好一会儿呆,才叹着气站起来。
然后勉强装作心平气和的样子,走出办公室去巡视工作。
熟料转了一圈去上厕所的时候,却听见里面传出了职工们的怨言。
“……真不知道怎么想的?明明多赚钱,还不乐意,天底下还有介样的傻奔儿奔儿。
现在嘛玩意不涨价啊?脑袋里有哏丘啊……”
“拉倒吧。
他不是傻,而是太精了。
你们都好好想想。
头一段时间到处都有承包合同作废的事儿。
为嘛?因为按合同要分给承包人的奖励太多了,上头不敢实行了。
我看何经理也怕再出这种事,怕他自己的奖励黄了,才故意压着呢……”
“好嘛,照你这么说,这何经理可忒有心计了。
他介是为了自己个儿把咱们给霍霍了啊。
这要包子涨了价,全是净利润啊,咱们奖金能立刻增长一大截。”
“嘿,可不嘛。
要我说,咱得跟上头好好反应反应,不能让这何大拿把咱店变成一言堂。
天天这么辛苦,为嘛?不就为多挣点奖金嘛。
他凭嘛拦着?他算嘛玩意啊!”
眼冒金星的何东一下靠在了墙上。
每天为了工作起早贪黑,最多就睡五个小时的他,此时身子软得就跟面条一样。
他没想到还真让赵主任说着了,底下的职工果然对他完全不理解,甚至是极大的误解。
为此,他头一次对自己坚持的必要产生了怀疑。
难道……我……真的错了?
于此同时,那位刚刚和何东结束了通话的赵昌荣赵主任。
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又跟起士林未来的接班人程宝中对起士林的经营方向进行商讨。
“哎,宝中啊,你是咱们起士林的老人了,还是名优秀的厨师,对店里方方面面的情况你最了解。
上级这次有意对你破格提拔,打算让你接老经理的班儿。
就是看重你技术水平过关,在职工中有威信。
可怎么改变起士林母亲萧条的状况,你还得拿出一个切实的办法才行啊。”
程宝中带着一脸激动和感激,也真是把赵主任当成了自己的贵人,极力想要表现。
“赵主任,感谢上级对我的信任,给我这个机会。
那我就谈谈我的想法。
我认为啊,我们起士林目前经营的困境,责任其实不在我们本身。
为嘛?因为我们的菜肴味道没问题呀,绝对的原汁原味,跟过去一个样。”
“可为嘛又没人来呢?主要在于两点。
第一点,咱们这地界儿,工资太低。
咱不比首都,也不如沪海。
外国人多,有钱人也多。
开好几个西餐厅都不愁顾客。
咱本地人就吃得起煎饼果子和嘎巴菜,最多了买点狗不理,来顿捞面条。
下馆子的都少。
要说名气,起士林那是人尽皆知,可有几个吃得起这么高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