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”
苏雨薇忍不住出一声细微的呻吟,并非痛苦,而是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舒畅与熨帖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眉心黯淡的银辉,在这股枯荣源炁的滋养下,竟极其微弱却真实地…稳定了一丝!
虽然距离恢复本源遥遥无期,但那股不断坠向毁灭深渊的势头,终于被强行遏制住了!
楚云枢清晰地感知着苏雨薇体内本源创伤的变化。
枯荣源炁的流转如同最精妙的手术,效果远预期!
这让他心中大定。
他缓缓收回部分源炁,专注于自身。
断臂处持续的湮灭感,是空间层面最恶毒的创伤,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蚕食着生机。
奔腾的枯荣源炁汇聚于肩头断口处,灰金色的光芒流转。
那“枯”
之寂灭力量尝试着去同化、抵消断口处逸散的湮灭气息,如同以毒攻毒;而“荣”
之生机则不断催生出蕴含着更强韧性的新生血肉组织,试图弥合那可怕的创口。
这是一个缓慢而艰难的过程,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上绣花,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剧痛,但创口蔓延的度,确实被减缓了!
就在楚云枢全力运转枯荣源炁,修复自身与苏雨薇的重创时——
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,由远及近,重重地踏在石屋外龟裂的地面上。
石磊那巨大的熔岩磐石之躯出现在破碎的门框处,如同一座移动的、布满创伤的山岳。
他进来了。
巨大的身躯上,熔岩重甲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,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底下灰败、带着暗紫色斑点的岩石皮肤。
熔岩般的光芒在他体内流转,却显得异常滞涩、黯淡,如同即将熄灭的炉火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右眼——瞳孔深处,一片浑浊的暗紫色如同顽固的污渍,虽然被楚云枢之前渡入的枯荣源炁逼退了大半,却依旧盘踞在眼底,散着冰冷、混乱、与周围磐石意志格格不入的异样气息。
每一次呼吸,都伴随着沉重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,显然在城基地脉节点的搏杀,透支了他太多的本源。
石磊巨大的岩石头颅转动,熔岩般的左眼扫过悬浮的、裂纹密布的灰白石球,扫过苏雨薇苍白虚弱的面容,最后,落定在楚云枢身上,落在他那湮灭过半、断口灰白的右肩。
巨大的眼瞳深处,熔岩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,痛苦、沉重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,如同沉重的铅块,压在他的岩石心脏上。
这条手臂,是为磐石城断的。
“楚…兄弟…”
石磊的声音低沉沙哑,如同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,“城…暂时…稳住了。
地脉节点…那鬼东西的‘吸管’…断了。
污染…被压制在节点周围…暂时…蔓延不开。”
他巨大的岩石手掌紧握成拳,出咯咯的声响,“但…那封印球…”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枚被星辰光梭钉住的灰白石球,巨大的裂痕处,银白与灰白的光芒依旧在激烈对抗,每一次闪烁都让石屋的空间裂痕微微震颤。
“…撑不了多久。
我能感觉到…地底深处…有什么东西…在撞…很愤怒…”
楚云枢缓缓点头,声音依旧嘶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:“它…现了…道标…裂痕…是…它的…耻辱…也是…我们的…通道…”
“通道?”
石磊熔岩般的左眼猛地一凝。
楚云枢仅存的左手艰难抬起,指尖点向自己的眉心。
“玄胎…深处…枯荣…道标…已…种下…在…它…巢穴…核心…”
他灰金色的瞳孔深处,枯寂的灰白与微弱的生机之光流转,“裂痕…在…扩大…连接…在…加深…它…想…冲过来…毁灭…我们…而我们…也能…顺着…道标…反向…定位…它!”
石磊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!
那只浑浊的暗紫色右眼中,混乱的污秽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,似乎被“反向定位”
这个大胆到疯狂的想法所刺激,流露出一丝本能的贪婪与暴戾!
但这丝异样瞬间被他熔岩左眼中爆的磐石意志强行压下!
“你…想…过去?”
石磊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那是什么地方?那是污染侵蚀磐石城的源头!
是污秽紫云笼罩的死亡绝地!
是孕育寂灭巨卵的恐怖巢穴!
主动过去?与自杀何异?
“不…是…现在…”
楚云枢缓缓摇头,目光扫过苏雨薇苍白的面容,又落在石磊那只被污染侵蚀的右眼上,“我们…需要…时间…恢复…力量…需要…斩断…所有…隐患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