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真望着薛春芽说。
“春芽姐,我半个月前有一天突然很难受,是17号。”
“是17号。”
薛春芽笑了笑,干脆坦言告知周周,“17号你哥死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
“没事,万一他泉下有知呢?再不行我还可以下去告诉她。”
豁达的百岁老太拍拍手掌,叫周周不要伤心。
她拉着男孩聊到黎明,细细碎碎说了一大堆。
直到旭日初升合上眼睛,然后即刻便没了气息。
突然断掉的心跳声宛如反方向的醒钟,敲懵了周周的脑子。
他恍恍惚惚推门出去,被阳光烧掉了半只手。
“诶——!”
不知是谁的喊声,不知是谁把他裹住抱走。
回过神来,灵堂已经布置好了。
周前进克服羞耻,低声安慰十分幼小的叔叔。
“一百多了,也差不多了,叔你看开点,我妈肯定也不想你伤心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就是需要点时间。”
低声解释完,周周在角落蹲了下去。
他用头抵着白墙,任脑中一片混乱糊涂。
纷繁且理不出思绪,钝痛而如隔云雾。
眼泪流不出来,眼睛辣到痛。
周周用力按住脑袋,不停使劲抠挖。
他想找出失去的记忆,想找到躲藏的情感。
强烈的渴望冲破桎梏,涌向四体百骸。
灼热从心口源,烧至每一寸皮肉。
“出去!
都出去!
所有人马上出去!”
周化苦的吼声模模糊糊传来,是周周最后的清醒时刻。
男孩原本白嫩的皮肤变得漆黑,长出粗糙毛。
属于人类的手指也逐渐变形,弯成了兽类的趾爪。
他失控了,转化失败了。
智力低下的吸血鬼在灵堂内乱窜,撞到天花板又撞上墙壁。
木制的大门拦不住它,被撞出大洞。
漆黑的影子几乎腾飞而出,被周化苦强行扯回。
实力强劲的执行队长压制住失控非人类,紧急呼叫支援。
他们开着厢车过来,利索地运走了吸血鬼。
……
“魏老,麻烦您想想办法……”
周化苦守在办公室里,弯腰恳求老领导。
纵使相处时间短暂,可他也不愿就这么放弃周。
周才回家啊,才和太奶奶相认啊,不能就这么死去……
可是,魏修尤何尝不想救呢?
是周柴生和薛春芽捞起了江心的他,给了他一条生路。
所以,他也同样遗憾着他们的遗憾。
早在很多年前,魏修尤就卜过周草生的卦。
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再卜,连龟甲都碎成了粉末。
自那时起魏修尤就明白了,上天不允许他做什么。
那换到如今,难道就可以了吗?
不如还是卜一卦吧……
魏修尤当即沐浴焚香设坛布法,正心诚意叩问上苍。
和多年前一样,龟甲依旧毁损了个彻底。
但这一次,魏修尤再不是那个束手无策的年轻人了。
他捧着碎成渣的龟甲,蒙娜丽莎一般诡秘的微笑着说。
“管他的呢,道爷我想干啥就干啥。”
话虽如此,以周现在的情况,他真的无从下手。
血族大多活跃于西方,国内关于他们的资料本就浮于表面。
而且,劣化的吸血鬼几乎都是出现即被处决。
因此,该怎么救周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。
好在有个可以求助的对象。
翁赢揣着化身蝙蝠的诺克图恩,连夜赶路到了特殊基地。
透过监控,她难以相信那只丑陋的吸血鬼是周周。
但是,诺克图恩否认了她的怀疑。
“是周。”
漫长的生命里,公爵殿下见过不少吸血鬼。
他们大多劣化的彻底,沦为渴血的野兽。
除此之外,倒是有一个特殊案例。
过去,曾有个血族与劣化中的吸血鬼共用血核,成功维持住了吸血鬼的理智。
但这种方法有个缺点,共用血核的条件苛刻,非特殊关系不能使用。
至于是何种特殊关系?资料早已佚失。
诺克图恩不觉得自己满足条件,更何况他绝不会与除翁赢之外的人共用血核。
银青年冷冷观望,给出最理智的建议。
“杀了他吧,总比这样活着好。”
“没有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