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沉默了很久才回答:"
那不是给人看的。
"
咖啡馆里,我一眼认出了张明月。
她穿着素色连衣裙,面前放着一本旧相册。
令人惊讶的是,她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,不像是二十年前就失去弟弟的人。
"
我弟弟死时我22岁,现在42了。
"
她似乎看出我的疑惑,苦笑着打开相册,"
先看看这个。
"
照片上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年轻人,站在电器店门口微笑。
我浑身冷,除了型不同,他几乎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"
这这太奇怪了。
"
"
不止如此。
"
张明月翻到下一页,那是张明远的日记复印件,"
他死前一周开始记录噩梦。
"
日记最后一段写道:"
它来了。
我能感觉到它在啃食我的记忆。
昨晚我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家的。
姐姐说我在凌晨三点站在她床前,一直重复槐安巷不是巷子"
"
你弟弟死后,还生过什么异常吗?"
张明月的眼神变得飘忽:"
头七那天,我听到挠门声。
开门看到一只黑狗站在门口,它它看着我,然后走进了黑暗里。
"
她抓住我的手,"
周煜,不管你遇到了什么,快离开这座城市!
我查了太多资料,问了太多人所有调查槐安巷的人最后都会"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死死盯着我身后。
我回头看去,咖啡馆玻璃窗外,一个穿黑衣的老人正对我们微笑。
是昨晚那个早点铺的"
老板"
。
"
他来了"
张明月的声音变得尖锐,"
他找到我们了!
"
老人举起枯瘦的手指,在玻璃上缓缓画出一个"
奠"
字
玻璃窗上的"
奠"
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我猛地站起来,咖啡杯被打翻,深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蔓延,像一条蜿蜒的小河。
当我再次转头看向窗外时,那个黑衣老人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那个血红色的"
奠"
字慢慢消融,就像我浴室镜子上出现的那样。
"
那是谁?"
我抓住张明月冰冷的手。
"
我不知道他是谁,但是我见过他。
"
她急促地呼吸着,"
在我弟弟死后的第七天,他就站在我家楼下,也是这样看着窗户"
我们匆忙离开咖啡馆。
阳光明媚的街道上,行人来来往往,一切都那么正常,却让我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。
张明月坚持要带我去一个地方。
"
我弟弟的遗物我一直保存着,"
她拦下一辆出租车,"
里面有一些线索。
"
张明月住在城东一栋老式公寓里。
电梯年久失修,我们爬了六层楼梯。
她掏钥匙的手抖得厉害,试了三次才打开门。
公寓里整洁得近乎刻板,客厅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里,张明远站在槐树下微笑,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的脸上。
"
坐吧。
"
张明月从卧室拖出一个老式皮箱,"
这是小明留下的所有东西。
"
箱子里有笔记本、钢笔、几本旧书,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我拿起来,上面是年轻的张明远站在一条巷子口,旁边立着"
槐安巷"
的路牌。
"
这是"
"
他死前一周拍的。
"
张明月的声音很轻,"
那天他说要去探秘,回来后就变得魂不守舍。
"
我翻过照片,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:"
槐安非巷,阴阳交界"
。
"
什么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