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想起来自己胁下也被扎了一刀,方才注意力高度集中竟然丝毫不察。
刺痛。
好在她已经有点习惯这等程度的痛觉了,所以按下先。
宁时顿了顿:“很疼吧?”
卫霖浑身一颤:“不疼。”
怎么可能不疼。
“等到战事和疫病平息......”宁时突然有点卡壳,喉咙动了动,“你若有心......我倒是可以带你看遍大京的盛世繁华,不过若是战后恢复顺利,我想晋阳也是可以恢复‘花花真定府,锦绣太原城’的盛况的。”
“不过我还是想把你带在身边,免得长歪了。你犯下这样的错处毕竟百死难赎,我今后大概要做很多行善积德的事情,你跟着我做事还能多少积攒点功德,断不能让你简简单单一死了之。”——真心话。
卫霖:“......”
“现在我先带你离开,对了,钦差府的草药倒是多,我带你先简单包扎一下。但疤痕是难免会留下的。”——相比之下,阮清仇身上的疤痕就纯粹是虱子多了不怕痒了。
“怎么不说话?走吧。”
卫霖:“......”
卫霖一手撑地,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的时候,宁时已经站了起来。
自己却摇摇晃晃有几分体力透支之感,直直往对方怀里撞去。
预想之中柔软的怀抱,却听见对方“嘶”的一声。
撞到伤口了。
卫霖的小脸“刷”的一下白了几分,立刻往后退了一步。
宁时扶住略矮自己小半个头的她,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,走,找个地方包扎一下。”
我有酒精,还有绷带,还有药呢。
唉。
罪大滔天可以说是了,尽管并不如她原文里所行的累累罪责那样大......
但造成这样军民搏杀的乱局的人终归是她,而显然如此之大的罪她是无法承担的。
可以理解,但罪无可恕。
然而罪愆虽大,但是她愿意、也只能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。
等一下......只说不能杀,没说不能......
宁时的眸光在卫霖瘫软的四肢不着痕迹地扫了一遍......
随后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。
自己何时变成这样了?
无疑......她对着卫霖是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心软。
但是被骗了几回,宁时倒也没太多勇气去赌卫霖对自己的真心到底有几分,尽管对方看起来确实像是变成乖乖小狗了。
宁时心念一动,好感度界面倏忽映入眼帘,久未打开的好感度界面里,几位老熟人的好感仍然居高不下。
像殊晴和慈涟这二位久有交谊的姑娘自然是不必说,超喜欢、超爱的。
就连最低的曹大匠的好感度都已经飙到72%了,这并不算什么低的数值啊。
她和曹大匠的革命友谊已经到了如此感人的地步吗?
只是之前谢小姐的好感度不知道为什么在临行前掉了好大一截,一个月不见似乎又涨了回来,令人费解。
青春期少女的心思你别猜。
宁时吐槽着吐槽着忘记了自己也不过十九岁的事实,往下继续扫去。
在谢禛10%、楚羲虞48%的好感上尴尬地略一停留,便看见卫霖的好感已然飙到了67%。
并不算低的数值,只是刚刚抽了好几个嘴巴子,她推测在25%左右,没想到......
真高啊......
一个对自己产生深层感情、且心理防线破碎的少女,她是愿意等她改过自新,甚至今后做自己手中的刀的。
起码暂时不会背叛了。
不枉我两擒两纵——等等,她在说什么?
......
两人就这样在钦差府邸简单行了包扎之事。
包扎完最后一圈绷带,宁时低头打了个结,动了动肩膀试了试伤口的拉扯感,终于缓缓吐了口气。
“行了,我的伤口虽然还没愈合,但是倒是不打紧。但是你的应该要休养很多天,毕竟现在腰也有伤,肩膀也有伤。”她冷静道,“接下来,要动手了。”
卫霖抬眸,眼里还有点湿意,却已经比刚刚镇定许多:“动什么?”
“斩首行动。”宁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早吃了什么。“你不是说知道叛军营地位置?主帅帐篷怎么布置的?成功了之后我带你去吃庆功宴。”
是的,斩首行动。
历来平叛,最妙不过“斩首”二字。
剿贼最怕久战,怕敌寇流窜、部众分裂、民兵化整为零,一朝拖久,便如牛皮糖一样,缠上十年不清。
而斩首不同。
一将倒,万军乱。
乱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