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极度煎熬中缓慢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刻,也许是几个时辰。
女子的哭泣声和“张承”的质问声,在长时间的得不到回应后,似乎开始慢慢减弱,变得模糊不清,仿佛隔了一层水幕。
最终,那女子的声音发出一声极其不甘、充满怨恨的叹息,渐渐远去了。
身旁那冰冷的触感和腐臭的气息,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却。“张承”那最后一句破碎的“……为……什……么……”消散在空气中,再无动静。
黑暗和死寂重新降临。
真正的、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死寂。
顾十七又维持了那个姿势很久很久,直到四肢都变得麻木冰冷,才极其缓慢地、警惕地抬起头。
周围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哭泣,没有质问,没有冰冷的尸体。
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,以及地面上那层尚未干涸的、微微粘腻的触感。
还有空气中,那若有若无的、冰冷的金属腥气,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。
他……熬过了第三条规则。
凭借绝对的沉默和意志。
但他知道,危险远未结束。这陵墓的恶意,才刚刚向他展露冰山一角。
他颤抖着,摸索着试图站起来,下一步,该往哪里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