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它们为什么存在?
守夜人微微一怔。
林玄缓缓说道:每一滴存,在它存的当下都曾真实地存在过。它生过,它长过,它鼎盛过,它守过它该守的,它爱过它该爱的。哪怕它终将归灭,它在存的那一刻,仍有它的意义。
阁下只看见了它们的归灭,却没有看见它们存的那一刻。
守夜人站在光阴之河边,看着河中翻涌的纪元,久久沉默。
他看了那条河无数年,第一次被人问起——河中那些存,为什么存在。
他缓缓收回目光,看向林玄,眼中浮现一抹深深的复杂。
林玄,你是第一个,让本座开始去想,河中那些存为什么存在的人。
林玄面色平静:朕,只是看了朕该看的。
守夜人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转身,看向太无的另一个方向。
说道:林玄,你我道不同。你守着你的存,看着你的当下。本座归着本座的灭,望着本座的尽头。你我虽同行了一段路,却终将走向两个方向。
林玄面色淡淡点头道:朕欲守存卿且去,空无于你即是归。
守夜人看着他,若有所思,眼中缓缓浮起一缕淡淡的、难以言说的神色。
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于是他转身,朝太无的另一个方向缓缓走去,身影融入太无的深处。
林玄站在光阴河边,看着守夜人渐行渐远的身影。
他没有去追,也没有阻拦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位执道者,走向他的尽头。
片刻之后,他转身迈步,向太无的更深处走去。
一条光阴之河,横亘在太无之中。
两个道不同的人,一东一西,各自走向自己的方向。
一个守着存,走向来处。
一个归着灭,走向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