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羡一眼瞥见案几上摆着几坛封存完好的天子笑,眼睛瞬间亮得惊人,一把抱起酒坛掀开封泥,仰头饮下一大口,清甜酒香漫开,他惬意地眯起眼,眉眼都浸着欢喜:“哇!蓝湛你快看,居然有天子笑!这天道开辟的空间也太懂人心了,连我最偏爱什么酒都一清二楚,实在神奇!”
蓝忘机轻轻颔首,垂眸扫过自己面前清润的云雾茶,还有一整桌姑苏特色精致小菜,眼底也掠过几分惊叹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此地竟能精准拿捏所有人的饮食喜好,不愧是天道执掌的秘境,世间各方掌权者心底藏着的私心算计,想来也尽数逃不过天道洞悉。
一旁摇着折扇的聂怀桑慢悠悠开口:“魏兄所言不假,这神迹绝非凡人能够造就。我方才环顾全场,每个人桌前摆放的全是自家属地独有的吃食,分毫不差,定然是天道手笔。”
魏无羡挑了挑眉,把玩着手中酒坛,笑意带着几分玩味:“我倒觉得未必全是天道,那位掌管这片空间的云霄云大人嫌疑更大。”
聂怀桑闻言收起折扇,神色正经几分,眉头轻轻蹙起:“魏兄,这点我也觉得蹊跷。云大人对你格外不同,先前赠予你的那枚绝世固本丹药,他只说是受人所托,可他身为秘境管理者,按理应当奉天道之命,偏偏不肯明说托付之人,实在耐人寻味。”
“管他是谁托付的,丹药下肚之后我浑身旧伤尽数根除,修为根基更是暴涨数倍,全无半分不适,总归没有恶意便是。”魏无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一副乐天派模样。
蓝忘机与聂怀桑对视一眼,皆是满心无奈。这人永远这般心宽,凡事从不往深处多想。
不远处的温情听完全程,看着魏无羡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,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懒得掺和二人闲谈,抬手拉着温顺安静的温宁,径直走向散修之中岐黄一脉的妇孺老者,与同族之人相伴歇息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魏无羡正和聂怀桑聊得热火朝天,一道温和嗓音忽然从身侧传来,打断二人话语。
晓星尘缓步走来,语气柔和:“魏公子,我方才在散修区域偶遇抱山师祖,你是否愿意随我前去一见?”
魏无羡脸上的笑意骤然淡去,指尖无意识攥紧酒坛,沉默片刻才轻声推脱:“晓道长,我……现下还没做好拜见师祖的准备。不如等今日答题试炼全部结束,我再专程过去拜访她老人家,可否?”
晓星尘一眼看穿他心底郁结,并未勉强,浅浅一笑点头应允:“无妨,相见不必急于一时,等你心绪平复再说也不迟。我先同子琛前去告知师祖一声。”
“有劳晓道长。”魏无羡轻轻颔首。
目送晓星尘与宋子琛并肩走远,魏无羡眼底藏起一抹难以释怀的郁色。他哪里是没做好准备,只是心底压着化不开的芥蒂。
抱山散人是阿娘藏色散人的授业恩师,明知弟子夫妻惨遭江枫眠毒手,多年来却冷眼旁观,从未踏足莲花坞,更不曾寻过孤身漂泊的自己。要说心中毫无怨怼,根本不可能。
蓝忘机敏锐察觉到他情绪低落,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,声线温柔安抚:“魏婴,先安心用膳,过往烦心事暂且搁置一旁。”他清清楚楚看透了魏无羡心底的纠结,不愿旧日伤痛再困住他。
聂怀桑也连忙打圆场,抬手给魏无羡满上一杯天子笑:“魏兄别胡思乱想,美酒佳肴摆在眼前,浪费可是一大憾事,咱们只管吃喝享乐!”
魏无羡被二人贴心劝慰抚平心绪,爽朗一笑,一扫方才低沉:“说得对,吃饭喝酒要紧!蓝湛你不能饮酒,便以清茶代酒,咱们碰一杯!”
另一边莲花坞一行人处,江枫眠见休憩间隙无人管束,心中盘算着假意和魏无羡叙旧,借着往日那点虚假情分挽回江氏一落千丈的名声,当即拉起神色郁郁的江厌离,打算穿过人群去找魏无羡。
二人刚走出两步,就被金光善、金夫人与金子轩一家三口迎面拦下。金光善脸上挂着一层刻意堆砌的温和假笑,眼底毫无半分善意:“江宗主这是打算去往何处?”
江枫眠心底一紧,面上故作从容:“金宗主拦住去路,可是有要事相商?”
“自然是关乎两家口头婚约的大事。”金光善慢悠悠开口,字字句句敲在江枫眠心上,“当年不过是我夫人与虞紫鸢随口一句玩笑,算不上正经婚约。
我家子轩心中并无江大小姐,强扭的姻缘终究难长久,依我看,不如趁今日当众把这门亲事作废,江宗主觉得如何?”
江厌离闻言浑身一晃,险些栽倒在地,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她眼眶瞬间通红,泪珠噼里啪啦滚落,肩膀微微颤抖,一副受尽委屈、柔弱可怜的模样,妄图博取周遭修士同情。
江枫眠心头大乱,如今江氏臭名昭着,早已被百家暗中排挤,若是再与金氏退婚,江厌离名声尽毁不说,莲花坞彻底孤立无援,日后更是寸步难行。
他强撑着辩解:“金宗主,两个孩子相处甚少,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