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相宜笑了笑:“师姐说想吃桂花糕,我便先和宫人一起采摘来备好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”
正说着,小太监从树上滑了下来,见了赵雪澜,慌忙行礼:“太,太子殿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赵雪澜略一颔首,待小太监端着装满桂花的簸箕离开后,才看向相宜,开口,带着几分不满和无奈,“她若想吃什么,御膳房自然有大把大把的人争先恐后地给她端上来,又何需你劳神费力。”
“这也没什么。”
相宜倒是无所谓,转而问道,“殿下是来找师姐的吗?她现在应该还在休息。”
说完,相宜又开始想着,就她上次所见,虽然师姐和殿下一见面相互挖苦,但其实这两人关系还意外的亲近。
殿下瞧着还一脸风尘仆仆之色,想来是才回来不久,就马不停蹄地来探望师姐了……
唉,真是令人感慨的血缘亲情。
“不。”
相宜正想着,就听到赵雪澜否道,“孤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……找我?”
听到这话,相宜有些惊讶,心口连着胸腔的那片忽然空了一下。
随即慢慢浮现上来别的思绪,如果殿下来探望师姐是因为血脉相连的亲情,那他此刻说是为她而来,又是因为什么呢?
相宜抬眸,看向赵雪澜,他墨黑色的眼中映着一点晚霞的红,如此时天空的场景,即将被无声温柔的夜色湮没。
她有片刻的失神,反应过来后,正打算开口问出那个问题时,就听见赵雪澜的声音。
“这些日子,你过得怎么样?”
比起即刻就将相宜接回东宫,赵雪澜更想知道,她这些日子到底过得怎么样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相宜愣了愣,答道:“……还好。”
赵雪澜静静地注视着她,等待着她更详细的描述。
“我大多数时候都和师姐在一块儿,看书下棋,或者聊一些之前发生的事。”
“看了什么书?”
“很多,什么样的都有,医书,话本……张生与莺莺姑娘普救寺一别,想着他们能结成姻缘,岂不为前世分定?”
“下了什么棋?”
“就是和以前那样,下的五子棋,师姐的棋艺见长呢。”
“聊的之前发生的事……又是哪些?”
“就是在小眠山上的时候,师姐为什么又睡得那样晚,师父到底多久才回来,识瑜怎么那样聪明,什么都会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相宜先是一愣,而后眨眨眼,浅浅地笑了笑,“我也很忙呢,要读书写字,要上山采药,还要下山去药铺坐诊。”
她扒着手指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,红粉相接的霞光模糊了相宜的身影和轮廓,透过那一点朦胧的光晕,赵雪澜仿佛看见了她坐在窗前,托着半边脸拉着赵蒹葭絮絮叨叨说话的模样;再往前一点,是青山白雾中的少女,乌黑的发,明净的眼。
那些迷离的光影逐渐重合又淡去,站在他面前的是衣袂上、头发上,都还沾着桂花的相宜。
她对这一切都浑然不知,只是温和浅淡地笑着,如春江之水,冰雪消融。
“诶……”
说完,相宜轻呼一声,赵雪澜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到相宜抬手,略微踮脚,混合着茉莉气息的淡香盖过了桂花的甜香,而后赵雪澜感受到一股轻柔的力拂过他的肩头。
香气逐渐淡远,相宜手心里躺着几颗米黄色的小花,她看向赵雪澜,道:“殿下身上落了花……”
其实相宜也有些后悔。
方才赵雪澜一直看着她,相宜少有的出现视线不知该放到何处的情况来,漫无边际地游移着,看到那几粒洒落金蕊,下意识地想为其拂去。
等她反应过来此景何在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
不过好在殿下似乎并没有太在意,只是微微垂眸,一如往常的温润模样。
在相宜此时无法望见的赵雪澜眼中,是无意间洒落的温和笑意。
他隐约感受到了相宜的困窘,于是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,接着道:“那应该很辛苦吧?”
“嗯……”
又回到了熟悉的话题,那股不自在消散得无影无踪,相宜思索片刻,认真道,“因为是在做对我而言很有意义的事,所以没有觉得辛苦,只会在看到人们痊愈时,觉得满足;而且,本身就不是多么多么劳累的事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,赵雪澜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听着,末了,相宜忽然收住话音,问道:“殿下听我说了这么多,那殿下呢?殿下在沧州过得怎么样?”
“大多数时候都在处理政务。”赵雪澜道,“那些都太过枯燥,不值一提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相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