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千里之外的沧州,巡抚府上,在专门为贵客准备的房中,赵雪澜本专心审阅着公文,忽然咳嗽了一声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文竹连忙道:“殿下可要加件衣服?”
“无碍。”
赵雪澜摇摇头,看完最后一封信件,提笔落下批注,而后看向窗外,天高云淡,碧霄澄明。
他想起离京前一幕差不多的场景,只不过现在比那时更晴朗些。
不知此时京中的秋意,是浓是淡,是浅是艳。
赵雪澜心念一动,问道:“京中可有信来?”
出访沧州这段时日,京中时不时有紧急的信件快马加鞭地送来,得让赵雪澜亲自处理指示。听到这话,文竹先是一愣,而后反应过来他话语背后的人是谁,道:“……回殿下,应姑娘没有写信来。”
即便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,只不过亲口听到的那一瞬间,他心中还是有些许怅然的失落。
见他久久未言,文竹主动开口宽慰:“殿下不妨往好点想,应姑娘在京中一切无虞,自然也用不着大费周折地寄信过来,毕竟京城离沧州,还是比较远的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
他不提还好,一提赵雪澜就觉得心中空落了一瞬,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见赵雪澜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,反而凝重了几分。文竹心里暗叫不好,责怪自己自作聪明多嘴多舌说错了话,懊丧之际,就听到了赵雪澜的吩咐:“此行的事务也处理完了,让人去收拾东西,明日返京。”
文竹领了命令退了下去,赵雪澜又在房中坐了会儿,梳理着思绪,确实没有什么还需要处理的事务了,索性便起身走出了房间。
院中草木皆已染上浅褐深红,西风拂过庭宇,卷起疏叶随风旋落。
赵雪澜看了一会儿,和一路走来所见的景象别无二致,他觉得索然无味,并没有像离京前有草木枯荣,时节流转之感。
他转头,又往前走了几步,碰到了正好要出门的范懿。
“殿下。”
赵雪澜颔首,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后抬了抬眉,语气淡淡,“明日就要回京了,你这个时候还要给俞柔贞寄信去?”
来到沧州的第一日,同行的人都还在休整时,范懿就马不停蹄地打听附近有没有要进京的商队,能不能帮忙带信回去。
得到肯定的答案后,就把他那封在途中奔波时写下的信寄了出去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除去花费在路上的日程,他们在沧州待了六天,范懿就往回寄了三封信回去。
赵雪澜估摸着他前两天寄出去的信估计现在还没送到俞柔贞手里,这时候再寄,他们明日启程,说不准是信先到还是人先到。
他能想到的,范懿自然也能想到,但他并不在意,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。
赵雪澜实在想不通:“究竟有什么事,是非告诉俞柔贞不可的?”
“……”
听到这问题,范懿垂眸,思索了几秒,而后平静地开口:“我昨日在窗台前看见一只翠鸟,它们应该是要往南方迁徙过冬,碰巧在此处歇息,而柔贞很喜欢这样的雀儿,因为它们的颜色……”
眼见着他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,赵雪澜没有心思听他一一复述信件里的内容,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。
范懿果然止住了话音,他定定地看了赵雪澜几秒,而后一字一句道:“殿下不懂。”
赵雪澜觉得奇怪:“你们两个之间的事,孤为何要懂?”
当年京中常常有人调侃,估计只有天神下凡,才能完美契合俞柔贞那苛刻又奇葩的“好相公五十要五十不要”标准。
天神并未下凡,只是安排范懿来到了俞柔贞身边,成为彼此的难得恩赐。
闻言,范懿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,赵雪澜明显会错了他的意,但他觉得也没什么解释的必要,只是自顾自道:“柔贞也给我写了信来。”
“……”
赵雪澜神色一滞,他似乎并没有问这事。
然范懿却丝毫未察觉,又缓缓地说了下去,“她说沧州盛产玉石,让我记得给她和妹妹都带一些回去。”
范懿口中的妹妹,自然是指相宜。
想到这,范懿就不由得有些愁苦,因为柔贞的妹妹怎么瞧,对他都是一副又惧又怕的模样。
他试图改变过,让自己看上去亲近和蔼一点,只可惜效果适得其反。
而且这两姐妹的关系颇为亲近,他担心等日后真相揭露的那一日,相宜会对他抱有偏见。
改善关系这条路任重而道远,范懿叹了口气,略有惆怅地开口:“殿下,应姑娘喜欢什么?”
他打算投其所好,尽量使相宜对自己的印象好一点。
“……”
这话实打实地问住了赵雪澜。
毕竟他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