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一件事?”
相宜不解,“是上回在回春堂吗?”
她努力地回想了一番,“我记得你说是你姑母肝火旺盛,你去给她抓药……那你姑母……呃,也就是陆夫人,最近身体可好些了?”
顾想容眼神复杂地看着相宜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那眼神中掺杂些许哀怨和怜惜,看得相宜心里毛毛的。
半晌还是不见顾想容有开口的意思,相宜犹豫道:“……顾姑娘?”
顾想容这才收回视线,垂眸,看着被自己攥得皱巴巴的帕子,落下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她怅然若失道:“为何你还……”
为何你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关心那个人,那个斥责你厚颜无耻、两面三刀的人?
顾想容飞快地看了相宜一眼,又收回视线;一眼犹觉不足,又飞快地瞟了一眼,又收回视线。
几个反复下来,搞得相宜心中压力莫大。
好似顾想容是那苦苦寻觅的痴情女娇娥,而她是欠了滚滚风流冤孽债的负心薄情郎。
相宜正想着,顾想容忽然一拍桌案,沉痛道:“这其间一定有什么误会!”
“……”
脑海中那一出痴男怨女、始乱终弃的戏文才唱到崔想容回诗赠情,张相宜夜赴西厢。听到这声音,张相宜被惊得身躯一抖,忙回过神来,应相宜还是应相宜,顾想容也还是顾想容。
相宜连声应道:“对对对,一定是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不论如何,算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,顾想容松了一口气,随即感念地点头:“我也正说呢,应姑娘这般温柔体贴,善解人意,又怎会自损身段,做出一些恬不知耻的事情呢?”
“对的对的……”
相宜下意识道,而后反应过来,连忙止住话音,“不对不对,什么恬不知耻的事?”
她看向顾想容,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个荒诞的设想,再联系陆婴临行前吞吞吐吐的样子,相宜眉头微蹙,问道:“陆夫人对你说什么了?”
顾想容本还在想果然是顾氏爱子深切,所以才对相宜万般怨言,乍一听到相宜有几分严厉的询问,顾想容先是一愣,而后如实道来:“姑母说,是应姑娘处心积虑地算计,才把兄长害得失魂落魄,跟变了个人似的……”
说完,见相宜神色一滞,顾想容又连忙接上话语,“像应姑娘这般的才情姝容,哪用得着汲汲钻营去攀附兄长,就更别提贪图谋富贵权势,以至于捏造一桩子虚乌有的婚约来讹诈侯府……”
顾氏整日整日地拉着顾想容念叨这些,以至于顾想容一说完前半句,下意识地就跟着道出后半句的内容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等她反应过来讪讪止住话音时,相宜的脸色已不复方才的温润淡然,眉头微蹙,隐约藏着几分冷厉。
“……应姑娘?”
闻言,相宜深吸一口气,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缓,道:“陆夫人还与你说了些什么?”
“就,就这些。”
顾想容不明觉厉,看着相宜面无表情的脸,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,她咽了咽喉咙,开口,与之前相较,语气明显弱了不少,“姑母对兄长太过珍视疼爱,所以对应姑娘你有些误解和偏见……但她本意不坏的,应姑娘你务必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相宜无心追究顾氏偷换说辞、前后不一的本意究竟为何,她垂眸,细数着点点滴滴,才发现以前那些被她遗漏的细节中,藏着不少蛛丝马迹。
一桩桩一件件拼凑起来,相宜思绪忽然被拉回了那个炎炎的夏日,俞柔贞匆匆忙忙地赶来,本以为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,却只轻描淡写地揭过,将她送去了远离京城的灵光寺。
等她再回来时,池苑依旧,事事如昨。
但现在看来,恐怕并非如此。
相宜心中已经有了猜测,只是还需最后的印证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嗯?”
冷不丁听到这样一句,顾想容疑惑,“应姑娘此话何意?”
相宜舒了一口气,重新组织了言辞,问道:“陆夫人第一次跟你说这些话,是在什么时候?”
顾想容仔细回忆着:“大概是一个半月前吧……当时我还在淮阴,姑姑来这边散心,便与我说了些京城里的事。”
“她只与你一人说了这些吗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顾想容摇摇头,而后心头一跳,又惊又怕,“这事对女子名节清誉的影响非同小可,姑母她不至于四处宣扬吧……”
可顾想容越想越不对劲。
瞧应姑娘的样子,很明显她是根本没做过那些事的,自始至终估计都是她那兄长一厢情愿。
顾氏有多疼爱陆婴,对应的就会有多憎恨相宜。
毕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