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年了，叶绍擎不止一次想起当年的事，为当年失约而后悔，他应该将人妥善安置好再赶回京城，如此也不至于音讯全无。
可茫茫人海遍寻不着的人，现在忽然出现在眼前，甚至这十九年里其实一直就在眼皮子底下，他心中情绪复杂，语气愠怒：“先前为何没有查到谢家？”
“爷，柳姑娘是以姨娘的身份入的谢家，不上官府户籍，就没查到……”
而且，他们寻人时根本没想到国公爷找的人会屈身给人当姨娘，何况就他们打听来的，那柳姨娘自入了谢家就几乎不出府，没什么外人见过，这才忽略了这条线索，确实是他们大意了。
几个下属跪成一片，“属下的过错，请爷降罚！”
叶绍擎眸色暗沉，十九年太久了，久到他这一双腿彻底站不起来，久到柳凝烟都生了两个女儿，久到他本以为自己会冲到谢家去，而此刻心头却只剩怅然和愧疚。
过了良久，下属膝盖都快跪破了，才听见叶绍擎沉声开口：
“去库房取些东西送到谢家，就说昨日谢二姑娘做客，国公府招待不周。”
“是！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叶绍擎喊住了下属，想到昨日见到的那姑娘的眉眼，犹豫地问，“那谢家二姑娘是何时出生？”
下属愣了一下，回道：“是仁德四十七年十月。”
叶绍擎攥着水壶的手颤了颤，他与柳凝烟分别时是仁德四十七年二月……昨日那姑娘，会是他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