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。
糟了,得去上班!
“我跟卢毅打过招呼了……”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,一道懒懒的嗓音飘来。
“之后你半天在医院,半天去公司,上午就当是远程办公。”
林初夏一怔,悬着的心立马落了回去,竟然还冒出一丝不合时宜的轻松。
原来这就是在总裁身边的好处啊——连考勤打卡都能被一句话豁免。
“那、那现在需要我做点什么?”
林初夏拥着被子,有些窘迫。
她没想到有贺宴辞陪着,她能睡得这么好,一晚上一点噩梦都没做。
贺宴辞穿着松垮的病号服,额前乌黑的碎发随意地耷拉着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像是没睡够似的。
“有。”
“我没洗漱。”
实际上,为了应对郑家和季家的攻势,他一晚上没睡。
“啊这样,你等着。”
林初夏揉了揉眼,掀开被子下床。她趿着拖鞋走进卫生间,不一会儿,手里端着牙膏和漱口杯走了出来。
“给。”
贺宴辞垂眸,盯着牙刷上端端正正挤好的牙膏,又抬起头。
林初夏随手绑了一个松散的丸子头立在脑袋上,碎发落在颈边,身上穿着一套从家里带来的碎花睡衣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。
恍惚间,竟然有种以前他们一起晨起的错觉。
“要我帮你刷吗?”见他不动,林初夏把手里的东西扬了扬。
“不用。”
贺宴辞拒绝得倒快,左手一伸,把牙刷抢了过来。
想到要是被她托着脑袋,像照顾小孩似的把牙刷塞进嘴里……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,太破坏气氛了。
不行,不急于这一时。
他扯了扯嘴角,笑得无邪:“这点小事,我还是能办到的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
林初夏嘀咕了一句,松了手。不知道他脑筋里想的什么,她倒落得清闲。
刷完牙,洗完脸,尽管动作有些僵硬,那张俊脸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清爽。
林初夏走到贺宴辞身后,握住轮椅把手:“好了吧?带你下楼透透气。”
“等等。”
林初夏疑惑地看他,等着他的下文。
贺宴辞略显刻意地咳了一声,靠回椅背,语气悠哉悠哉。
“那个……我还没洗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