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宴辞!”
“嗯?”男人好整以暇地靠着床头。
林初夏面红耳赤,恨不得把沾了碘伏的棉球按到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上:“你还想不想换药了!”
“行行行,我不逗你了,你弄。”
贺宴辞见好就收,怕真把人惹毛了,连忙做了一个闭紧嘴巴的动作。
林初夏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注意力集中到他腹部的伤上。
镊子夹住一角轻轻掀起,被血液和渗液浸透的纱布黏腻在一起,她极慢极慢地剥离着,生怕拉扯他的伤口。
随着纱布渐渐离开皮肉,红肿翻卷的伤口暴露在眼前。
她鼻尖一酸。
心里那点火气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,倏地瘪了下去。都弄成这样了,他怎么能一声不吭。
“害怕?”
见她这样,贺宴辞捉过她的手腕,轻轻捏了捏:“要是害怕,就找个护士来吧。”
一滴泪滑过腮边,落在手边湿红的纱布上,林初夏摇了摇头:“不怕,就是觉得你肯定很疼。”
“呵。”
他轻笑,觉得她眼睛红红,像个冒着鼻涕泡的小兔子,不禁忍着痛耐着性子哄道。
“不过是被树枝划了一下,我才不疼,你换吧。”
林初夏抿了抿唇,将旧纱布撤走,清理渗液,拿过药膏细细涂抹起来。动作轻柔专注,一言不发。
怎么可能不疼,他只是不愿意在她面前示弱罢了。
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,贺宴辞心里逸出欣喜。
那股淡淡的栀子香又飘了出来,若有若无地拂过裸露的肌肤,渐渐地,比药膏的凉意更让他难以忽视。
痒意,从皮肤一路钻进了心里。
要是一直这么伤着,好像也没有那么坏。
他正心猿意马,一大块无菌敷料贴上他的伤口,医用胶带“啪”地牢牢固定住四角。
“嘶——”
贺宴辞疼得腹肌缩了一下:“这会又不心疼了?”
“男人的腰最宝贵了,要是落了毛病,以后有你好受的。”
林初夏本来是无心手重了些,听了这话,脸上刚刚降下去的热度又突地升高了。
“谁心疼你,我看你不是腰上有毛病,是脑子有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