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人外面请不到的,别看他的菜式别家也有,但换个人就是做不出那个味儿。”
“小少爷每次闹脾胃的时候,就爱喝他做的冬寒菜粥。一喝下去,人就服服帖帖了,你说神不神奇?”
李叔自顾自说着,全然没注意到林初夏越来越恍惚的表情。
上次荨麻疹来给她送饭的明明就是那个营养师,他……是专门服务贺宴辞的?
还有菜叶粥,何予安是喜欢的,那微信上一直嫌弃她煮粥的人是谁?
林初夏翻出手机,找到那个黑白头像。
他们的聊天记录就只停留在她生病期间。
没有寒暄,没有废话。
她忽地垂下手臂,她早该想到的。
从来都不是什么阮理,也不是何予安,能这么犀利说话办事的——是他,只能是他。
那段时间,一直默默给自己送饭的,是贺宴辞。
林初夏心里的鼓噪声越来越大,想起方才别墅里他眼底的浓稠。
一个荒谬又有点不太敢相信的想法升腾起来。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
-
李叔回到缦合君庭的时候,贺宴辞正坐在沙发上接电话。
“阿辞,为了你我这次牺牲可太大了!”
“撞车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到我爷爷奶奶耳朵里,老两口现在也不宝贝我这个独苗了,嘴里嚷着要是我把季屿白撞出好歹就打断我的腿!”
贺宴辞把手机拿远了些,感觉有些炸耳朵。
“我现在正被押着上季家赔罪!搞不好还要动家法,冤枉啊,我这可都是受命于你!”
贺宴辞按了按太阳穴:“回头城南那套别墅送你。”
城南那套别墅已经不是价格问题了,而是完全没有门路可以购买,只有内部人员才有渠道。
江沐阳根本不上道:“少来这套,自从你追林初夏我为你吃的哑巴亏还少么?这次别想再轻易收买我!”
“我给你推阮理微信。”
对面叫苦声戛然而止:“你有她微信?”
“我未婚妻的闺蜜,你说我有没有?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,开始咕咕哝哝起来。
“谁要她微信,凶巴巴地吓死个人……”
突然他反应过来又拔高声音:“未婚妻?贺宴辞你不是说你没未婚妻么,什么时候又有了?”
“现在没有,很快就有了。”
贺宴辞不耐烦地掐了电话。
把微信推给江沐阳后,那边才终于消停。
李叔上前汇报:“我把初夏小姐送回家了。”
贺宴辞“嗯了”一声,手指无意识划进某个置顶头像,动作顿住。
顶上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。”
他等了一会儿,对面敲敲打打了一会又恢复了沉寂,始终没有消息过来,仿佛在努力挣扎着什么。
“她回去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?”
“初夏小姐,”李叔整理着措辞,“她问起营养师的事,还问小少爷喜不喜欢吃菜叶粥。我照实说了之后,她就望着窗外发呆,瞧着像是有心事。”
“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
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李叔走后,贺宴辞捏着手机站了起来。
她发现了。
一股微妙的情绪逐渐在心里蔓延。
发现也好,她也该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