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舅妈?!
林初夏耳根霎时滚烫,他敢说她都不敢听,这孩子胡说什么呢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羊角辫先是一惊,继而捂着肚子狂笑:“你骗谁呢,她是你小舅妈,那你小舅舅呢?”
“我小舅舅没空过来!”
“撒谎!上次在画室我明明看见,你小舅舅和她全程离得八丈远,互相看都不看,就这样还小舅妈?鬼都不信!”
人群又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怎么谎话一个接一个?”
“孩子就算了,大人也跟着胡来。”
“拿钱办事,她再心虚肯定也要硬着头皮演下去啊。”
意味不明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,林初夏站在中间尴尬地摸了摸胳膊,不是心虚,而是忍不住纳闷。
她和贺宴辞互相看不顺眼,已经这么明显了吗?
何予安身子定住了,捏紧的拳头微微发颤。
羊角辫使出全身力气往前一推:“她根本就是假冒的,有本事叫你小舅舅过来啊!”
林初夏重心骤失,整个人朝后仰去。诶不是,吵架就吵架,搞偷袭算什么?
眼看就要当众摔地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,稳稳将她捞进怀里。
“他小舅舅在这。”
这声音?林初夏猛地抬头。
贺宴辞低头睨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痞笑,掌心托住细腰将她扶正,林初夏一个激灵,烫到似的弹开一步。
“小舅舅!”
何予安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崩溃,一把扑上去抱住贺宴辞的腿,眼泪汹涌。
“你怎么才来,知不知道别人都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……”
贺宴辞眉尖抽了抽,瞥见西裤上迅速洇开湿痕,走两步,试图甩开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何予安牢牢攀着他的腿,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。
贺宴辞用指腹蹭掉他的眼泪,低声威胁:“等会儿干洗费从你的零花钱里扣一半。”
何予安小手顿时一抖。
羊角辫呆愣地看着这一幕:“你是他小舅舅,那她是谁?”
“你说呢?”贺宴辞手臂一伸,将准备开溜的林初夏揽回身边,两人瞬间紧紧挨着。
林初夏吓了一跳:“你干嘛?”
贺宴辞偏过头,温热的气息擦过她耳廓:“你忍心看着何予安被那帮人说三道四?帮个忙。”
林初夏脊背一绷,对上何予安泪湿的小脸,泛起心疼。
贺宴辞揽着她转向众人,语气熟稔又自然。
“不好意思,让各位看笑话了。我太太最近跟我闹别扭,带着小外甥离家出走,我追了一路才追到这儿。”
林初夏瞪大眼睛,太太?
这人编瞎话不怕闪着舌头吗?
腰间的手骤然收紧,警告意味十足,林初夏立刻扯出一个僵硬的笑。
众人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两口子吵架啊,怪不得不情不愿的。”
“这老公又帅又拉得下脸,追到这儿来哄人,小姑娘你还气什么?”
“就是,再闹也不能拿孩子开玩笑,你看小家伙刚刚哭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……”
何予安适时吸了吸鼻子,抽抽搭搭地攥住林初夏衣角。
“小舅妈,都怪我非要你带我出来玩,才害小舅舅担心……你别气他了,要气就气我吧。”
林初夏:“……”
这舅甥俩,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演?
突然,一阵引擎轰鸣,七八辆房车刹停在湖边空地上。
十几个壮汉搬着东西鱼贯而下,一座mini洛可可儿童乐园原地落成,米其林厨师现拆蓝鳍金枪鱼做手鞠寿司,旁边的移动冰柜里,冰淇淋、鱼子酱、车厘子塔层层叠叠,晃得人眼晕。
大人们目瞪口呆,孩子们已尖叫着冲上去。
“今天全场消费,江沈两家买单。”江沐阳跳下车,反手甩上车门,笑容飞扬。
沈昱秋缓步跟来:“嚯,好多人啊。”
贺宴辞瞥了一眼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江沐阳胳膊往他肩上一搭:“听说安安一个人参加夏令营,我们来撑场子,行不行?”
沈昱秋悠悠道:“只允许你这个小舅舅带‘太太’显摆,就不准我们这些叔叔凑热闹?”
“是吧,林小姐?”
林初夏耳尖红得滴血,硬着头皮打招呼:“沈少,江少。”
刚才那社死的一幕被他们撞见了啊!
何予安眼泪还没干,眼巴巴地仰头看两人。
沈昱秋弯腰一把将他捞起,举过头顶转了一圈:“小安安,还委不委屈?”
何予安抱着他脖子,闷声道:“不委屈了。”
一群小孩围拢过来,七嘴八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