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要,竟然找人假扮自己的妈妈,大家别被他骗了!”
人群迅速围成攒动的圈,交头接耳。
“怎么回事?两小孩吵架了?”
“女孩说男孩没家长。”
“不可能吧,刚刚那个不就是……”
羊角辫声音又尖又亮:“是真的!我妈说了,他爸妈在京城闹离婚,谁也不想要他,才把他扔到江城。你们说的那个人是他家保姆,是他花钱雇来的托儿!”
“托儿?”人群震惊了,“这么小的孩子花钱找人冒充家长,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“我就说那个陪他的女人看着年轻,不像当妈的。”
“父母不管他才这样的吧,不然谁会和非亲非故的人演这么一出戏?可怜哦。”
“是啊,被当众戳穿还一声不吭,倔劲儿看着更让人难受了。大人造的孽,凭什么让孩子来扛。”
“小孩长得漂亮,气质也金贵,父母真是狠心。”
“孩子最需要的是家庭的温暖,再有钱也弥补不了这个……”
人群指指点点,嘈杂的声浪中,何予安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他本想反驳“不是演戏”,可那些话密匝匝地砸过来,没人要、没人陪、真可怜……偏偏是不争的事实,他嘴巴动了动,硬是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一个五岁的孩子,纵使他再早慧,也无法坦然面对家庭的破裂,更扛不住外人拿这点大嚼舌根。
何予安眼眶猛地发烫,一股湿热的酸楚几乎冲垮防线。
恍惚间,林初夏一脸惊惶地朝他奔来。
“栀栀!”何予安扑进她怀里。
羊角辫一愣,立刻指着林初夏叫起来:“看吧!露馅了吧?!哪有人管自己妈妈叫名字的?”
何予安怔了怔,转过头,用力擦了一把眼,将不争气的泪意逼退。
“她当然不是我妈妈。”
他冷冷而倔强地看过来,众人被这孩子的眼神震了一下。
羊角辫不由得后退:“我、我当然知道,你承认就好……”
“因为她是我的小舅妈!”何予安蓦地拔高音调,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