惧甚至盖过了那一刹那的喜悦,林初夏逃跑了。
林初夏声音有些不自然:“而且不是没订成婚吗?我留着那个干嘛……早就两清了。”
“两清?”
贺宴辞忽然冷呵一声,边收回手,边冷嘲热讽:“林初夏,我真是有病才指望你记得。”
又是这句。
林初夏一脸懵,贺宴辞干脆利落地起身,抓起外套朝外走。
“诶,你不头疼了?”
疼个鬼。
要不是看她在那个破工作室苦熬,他才懒得搭理QINGYI的项目,更不可能去宴会勾兑什么资源,他是贺宴辞,谁敢灌他酒?
真是有病才会躺在那儿等她喂药。
欠账的老赖,答应送他的东西连影子都没有。
贺宴辞越想越气,走到沙发边一把捞起睡得正香的何予安,唰地拉开门,咚咚咚下楼。
林初夏追到门口:“你小心点!楼道黑,别摔着他!那可是一千万!”
贺宴辞一听,步子迈得更大了,一步三级台阶,眨眼间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空气安静了一会儿,林初夏冷不丁冒出一个疑问。
解酒药效果这么好吗?他怎么走得比平时都稳当?
她摸了摸微凉的胳膊,准备拉上门,忽然发现什么,抬起头。
平时忽明忽暗的楼道灯,此刻一直稳稳地照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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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版房终于搭建完成了。
四周是顶级吸音壁,头顶的无影灯将图纸照得纤毫毕现,整块无缝拼接的防静电工作台,旁边立着最新型号的3D打版仪和进口激光裁床。
“我去。”肖昭昭摸着工作台啧啧感叹,“长夏真是大手笔!这么好的东西我从来没用过!初夏姐,项目结束咱们能不能拆了带回去?”
林初夏整理着桌上的辅料:“应该可以。”
“真的?!”
“不过按照贺总的作风,损耗应该会从你的奖金里扣。”
肖昭昭笑容瞬间垮了:“那算了,我的奖金连个零件都买不起。”
Tina端着平板,摇曳地走进来:“哟,新版房还挺高级,设计稿和制版工单都收到了吧?三天内交付白坯样。”
“三天?”肖昭昭猛地抬头,“你们设计稿拖这么久,这么多款三天赶出来,当我们缝棉花娃娃呢?”
Tina毫不在意:“那是你们要考虑的事。”
肖昭昭生气了,正要发作,林初夏按住她的手臂:“白坯样的事我们可以想办法。”
Tina挑了挑眉:“这才对嘛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林初夏点开系统里的设计稿:“这批稿子对同一类结构呈现不同的处理,是什么原因?”
Tina眼神微闪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比如这两款鱼骨corset结构的抹胸礼服。”林初夏将两张设计稿并排放大。
“左边款的鱼骨分割线从侧缝向前中心呈放射状,间距逐渐收窄,强调聚拢效果。右边款的鱼骨分割线却是平行走向,保持等距排列,强调纵向拉伸感。”
“同一系列,结构逻辑却不一致,这让我们很难确定打版基准。能不能请季小姐过来详细说明一下?”
Tina脸色一变:“这种基础的东西,青意可没功夫给你们慢慢讲。稿子已经给了,自己悟,抓紧时间!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口。
肖昭昭忍不住抱怨:“哪有这样的?这点事都不肯配合,不是成心让我们抓瞎吗?
林初夏没有接话,目光盯着屏幕上一排排的设计稿,眉头渐渐蹙起。
鼠标越往下滑,具体元素的诠释方式,就越显得差异明显而顽固。
怎么说呢。
她感觉这些稿子之间,有一种隐隐的割裂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