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后座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清晰流畅的侧脸。
“贺宴辞?”林初夏眼神微滞,诧异道,“你不是应该在聚会上吗?”
贺宴辞没回答,目光冷冷瞥向她身后的手臂,眉心拧起:“自己上来,还是要我抱?”
林初夏:“啊?”
“行。”贺宴辞咬了咬牙,推门下车,不等她反应,直接拦腰一抱。
“你干什么?”她蓦地惊呼。
贺宴辞手掌扣着她的背,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后座,嘭地关上车门,车身随之一震。
他绕过车头坐进另一侧:“李叔,去最近的医院。”
“好的,少爷。”
车子在大路上疾驰,霓虹倒退,再想跳车也来不及了,林初夏慢吞吞地缩回座椅: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。”贺宴辞声音透着压抑的怒意,“明知道自己有过敏史,还非要吃那条鱼?”
林初夏眼睫颤了颤:“季小姐给的,我不好意思拒绝。”
“不好意思?”贺宴辞冷笑一声,“人家让你吃你就吃?她是拿枪指着你还是怎么的?你就这么听她的话?”
林初夏胸口一阵发涩:“还不是因为不想她误会……”
“什么?”贺宴辞没听清她的咕哝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初夏摇摇头,转头看向窗外,“其实我也挺听你话的,你让我来观摩你的威风,我不是也来了?”
贺宴辞一噎,冷沉的目光倏地盯住她侧脸,几秒后,憋闷地靠回座位。
李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暗自咋舌。
他给贺家开了这么多年车,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能把少爷呛成这样。
车厢陷入死寂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一阵密密麻麻的痒意爬了上来,从胳膊到前胸、后背,连脖颈都开始发烫,林初夏难受加剧,忍不住隔着衣服蹭了蹭,可那股钻心的痒根本压不住。
“贺宴辞。”她虚弱地叫他。
贺宴辞薄唇紧抿,依旧拿后脑勺对着她。
“前面地铁站有药店,你能帮我买点药吗?”
贺宴辞终于转过来,颀长的身躯传来压迫感:“药?”
林初夏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,火辣辣的痒意像蚂蚁一样啃噬,不用看都知道她现在有多么惨不忍睹。
她缩了缩脖子:“嗯,不麻烦的,买只氯雷他定,一涂就好,我每次过敏都用这个……”
贺宴辞的眼神越来越暗,最后简直气急败坏:“林初夏,有哪个女生像你这么糊弄自己?”
“真该让你照照镜子,脸红成什么样了,路口信号灯挂你得了!过敏严重了会休克,你知不知道?!”
林初夏被训得鼻子一酸。
今天的糟心事已经够多了,身体本来就难受,他还这么凶,一股难言的委屈涌上来,她咬着唇,伸手去解安全带。
“你不买就算了,李师傅,麻烦前面靠边停一下……”
“林初夏!”
贺宴辞忍无可忍,一把将她按回座椅,他倾身的动作如此之大,以至于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湿红的怒意。
“不想死就给我安分点!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重重砸在她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