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吻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他们之前所有混沌的界限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“轰隆。”
天空一声雷响,豆大的雨滴忽然密密麻麻砸下,干燥的地面迅速被打湿。
林初夏懵了懵,抬头,这也太倒霉了吧,连老天都要惩罚她?
顾不得发呆,她赶紧站起,双手搭在额前狼狈地往前跑,突然一道刺耳的急刹撕裂雨幕。
贺宴辞坐在劳斯莱斯幻影里,一手搭着方向盘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不知怎地,林初夏别过脸去,她怕看见他眼底的愤恨和嘲讽。
他怎么又回来了,难道是……
雨刷来回晃动,贺宴辞坐在车里阴着脸。
他就不该回来,是她自找的,让雨浇死她算了!
可余光一瞥,贺宴辞瞳孔缩起,她哭了?
车灯照射,他看见她偏过脸一闪而过的泪痕。
才这么一会儿她就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,回来接她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,她还傻站着看什么,难道要自己下去请她?真不知道她到底在犟什么!
贺宴辞越想越气,眼神晦暗,猛地按了下喇叭。
林初夏被吓了一跳。
一辆出租车刚好驶过,她连忙招手。
车停下,与此同时幻影的车门打开,下来一双脚,贺宴辞撑着黑伞站在了对面。
修长的身影,冷白的皮肤,还有那忿忿不甘的眼神穿过雨幕,牢牢将她锁住。
世界只剩下他们无声的对峙。
司机伸出头,看了看对面,又看了看她:“姑娘,还坐车吗?”
林初夏回过神:“……坐。”
她在那道寒人的注视中上了车,“有客”灯亮起,出租车打了个弯绕过沉默的贺宴辞,缓缓驶离。
“后座有纸巾哈。”司机热心地说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林初夏道了声谢,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半干的泪,又低头擦拭裙子上的雨渍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:“和男朋友吵架了?”
林初夏愣了愣,意识到他在说贺宴辞:“不是,我和他已经……”
司机摆摆手:“我懂,我和我老婆谈恋爱那会儿也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,那时候觉得自己年轻还有很多机会,可吵来吵去,还是发现离不开对方。”
“现在都成老夫老妻了。”
司机握着方向盘笑呵呵的:“年轻人,珍惜眼前人啊。”
林初夏恍惚一瞬,垂下眼睫。
可是她已经错过了。
忽然间,林初夏发现回到江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。
这座城市充满她和贺宴辞的回忆,一不小心就会让她沉溺其中,可贺宴辞的出现又惊醒了她,这一切都破灭了。
此刻,她好想逃。
“师傅,去梅城吧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听见自己这样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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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跨江大桥,驶上城际高速,大约两个半小时后,车子在梅城一处小巷前停下。
林初夏下了车。
雨已经停了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。
这是一座位于江城都市附属圈的小城,常年承接来自周边的轻工业需求,烟火气十足。过去五年,是这里接纳了她们母女。
回到这里的林初夏感到一股心安。
“栀栀?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,林初夏回头,许兰正推着小吃车,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来。
林初夏蓦地心疼:“妈,下雨了你怎么也不穿件雨衣?”
她只是上车前被淋了点,许兰的身上却已湿透,灰白的头发挂着雨珠,那条跛腿半蹭着地面,吃力往前。
“雨下得突然,没来得及。”
“那就先找个地方避雨,不能光顾着小吃车不顾自己身体啊。”
“好了好了妈知道了,下次一定。”
母女俩合力将小吃车停好,盖上雨布,然后走进租住的小屋。
林初夏立马去卫生间放热水:“妈你先洗个澡,别着凉了。”
许兰说:“好,你还没吃饭吧,冰箱里有刚包的饺子。”
林初夏应了声,转身进厨房忙活。
不一会儿许兰洗完澡出来,林初夏将煮好的水饺端上桌,母女俩相对而坐,吃起了这半是晚饭半是宵夜的一餐。
“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许兰问。
林初夏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汤,醇厚的面汤顺着喉咙滑下去,熨贴了心里那点潮湿。
她努力笑了下:“还能为什么,想妈包的饺子呗。”
许兰在老街摆了一家小吃摊,主卖手工饺子和馄饨,因为勤劳肯干,生意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