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宴辞斜靠着墙,双手插袋,锋锐的五官一半浸在廊灯下,一半隐于暗处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听到声响,疏淡的眼神扫过来。
林初夏步子僵住。
他等在这里是……
林初夏有些纠结,不知道是该假装没看见,还是打个招呼,毕竟他们关系尴尬,可刚刚,又分明在一间屋子说过话。
她想了想,还是垂下眼皮,抬脚绕过。
“几年不见,不认人了?”
林初夏的心猛地晃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,明明之前是他先默认彼此是陌生人的。
她抬眸,贺宴辞沉默地望着她,像在等一个解释。
林初夏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。
“没有。”她思索几秒,“您好。”
贺宴辞眸光一冷,您?
他直起身,一步步朝她走近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罩住。
“看来离开我,你混得很差啊。”
“窝在一个破工作室,对老板客户低声下气,这就是你追求的上进?”
“林初夏,为什么不回答刚刚的问题。”
他离得很近,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,却气势压人。
林初夏绷着脸,一股酸胀感漫上心口。
“我不如贺总。”
她听见自己发出声音:“名设计师是靠金钱和资源堆出来的,不如当个打版师,轻松又来钱快,您说是不是?”
贺宴辞咬了咬牙:“真没出息,当初的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。”
林初夏:“人是会变的,不是吗?”
贺宴辞眯眸,变?
像她对他的感情一样容易变?
林初夏不发一言。
看着她那副任人搓扁捏圆的样子,贺宴辞气不打一处来,轻嘲扯唇。
“林初夏,你可真是好样的。”
丢下这句,他直接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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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会客室出来,罗深带着工作室全员将两人送到楼下。
“贺总,再多聊会儿,要不干脆吃个夜宵?”
罗深满脸堆笑,刚刚贺宴辞无意间提到长夏正在招募新的版房供应商,把他馋坏了,恨不得立马抱住贺宴辞大腿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贺宴辞兴趣索然:“不用。”
“是、是,时候不早了。”
罗深知道不能太猴急,连忙找个台阶,想起刚开始的茬:“皮草的事,咱们说定了?”
江沐阳正要应下,贺宴辞忽然打断:“本来是定了,但现在说不准。”
罗深一头雾水:“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?”
贺宴辞的视线穿过人群,轻飘飘落到林初夏身上。
“有人连句像样的招呼都不愿打,这生意怎么做?我们又不是好心来替某人解围的。”
江沐阳:莫?又嘴硬?
林初夏指尖蜷紧,江沐阳显然都要答应了,可贺宴辞偏偏从中阻拦,他就那么讨厌她吗。
“贺总、江总,今天确实是我接待不周,但……”
一辆黑色宾利驶来,贺宴辞很快上了车,朝着站在外面的江沐阳:“还不走?”
林初夏恳求地看着江沐阳。
江沐阳左右为难,摸不准贺宴辞的脉,决定回去请教请教情感大师沈昱秋。
“不好意思林小姐,你也知道这是沈昱秋送我的,等我和他商量商量。”
江沐阳含糊几句便钻上车,黑色的车尾汇入主路,消失在夜色。
“林初夏你怎么回事,送上门的皮草搞砸了,说不定还耽误我们和长夏的长期合作!”
贺宴辞的车刚走,罗深就黑了脸。
陈璐仪抱臂冷笑:“还以为贺总把你留下,肯定能谈拢,结果呵呵。”
“再给你十天,搞不定紫貂礼服的料子,你就不用来了!”
罗深数落完,带着众人气冲冲地走了。
刚冒头的希望又渺茫了。
林初夏对两人的嘴脸早已习惯,可心里还是泛起酸涩。
夜深了,她打车回到春晖家园。
结束一天的工作,身心疲惫,她快速洗了个热水澡,然后对着浴室的镜子吹头发。
吹风机嗡嗡地响,她有些失神。
如果第一次碰见贺宴辞是意外,那么今天呢。
他肯定知道她在尺素,所以和江沐阳过来,但为什么又不肯卖给她皮草。
难道,他故意来看她的笑话?
太多思绪充斥着脑袋,林初夏吹完头发,走进卧室,发现手机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。
是母亲许兰。
林初夏回拨过去:“喂,妈。”
“栀栀,还没睡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