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县令见两人看得认真,便将视线移到了陆照野身上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“照野,你也有些年没到县城来了吧?”
陆照野拱手行礼:“回县令,有十一年了。”
封县令笑着摆手:“不必客气,想当年你的文章我们也是看过的,后来你放弃科考,我们也觉得很是惋惜。”
陆照野垂眸:“当年是学生愚钝,让县令和老师担心了。”
“晓得就好。”严望山又哼了一声。
封县令见状又是一笑:“老师,小陆当年到底年幼,您又何必一直同他置气?就不怕把人气跑了?”
严望山闻言眼一瞪:“他敢!”
陆照野却是惊讶道:“县令原也是夫子的学生?”
他先前可从未听过这个。
县令全名封由雪,瞧着年轻,却也近五十,于严望山相差不过十来岁。
且他到芜城做县令也有十几年了,却没人说起他是严望山的学生。
“是。”严望山拿起杯子喝了口茶,“当年是怕你们动什么歪心思,才没让告诉你们。”
县试就在县学里考,主考人又是县令,若是说得太多,反倒落人口舌。
所以严望山向来不再外人面前多说自己同县令的真实关系。
封由雪又笑着说:“可不,自从做了县令,我这个做学生的想回去看看老师,都得偷偷摸摸的。”
严望山睨他一眼:“你下次上门少拎点东西,老夫自然不会拦着。”
封由雪闻言,朝陆照野无奈一笑,他是真拿老师这脾气没半点法子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但陆照野也没少挨骂,自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。
这时,黄举人朝陆照野招了下手,示意他过去。
“这里回答得有点不切实际,你听我讲。”
陆照野颔首,走到黄举人身旁,倾耳恭听。
“问你如何让粮食增收,你说兴修水利。但你可想过,是否每个地方都适合修水渠建堤坝?”
“再者,一条水渠耗费人力物力多少?你可算过?边境战争平息至今不足十年,我大厉正是百废待兴之时,国库空虚,有些地区的百姓连吃饱都成问题,又如何兴修水利?何来银钱给你修水利?”
边上的朱举人也道:“这一篇,问西北收复的城池该如何管制。这一段里你提到多年隔离造就的风俗民情不同,需尊重并引导。”
“可你再想想,那些百姓祖祖辈辈生活在大厉,本就是我大厉的百姓,他们是否真就喜欢那些风俗?”
“再者,千里不同风,百里不同俗。就是我大厉各地的民俗都不同,是以在风俗这块,实在没必要浪费太多笔墨。”
陆照野听得认真,不时说出一两句自己的见解,不足之处,又听两位举人解答。
席间,封由雪被人叫着出去了一趟,等人再回来时,陆照野已听了许多,也学到了许多。
他这时才明白,何为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”。
一旁的严望山眼瞅着陆照野看那两位的好友的眼神越发崇拜,当即坐不住了。
“差不多行了。”他拍了下桌子,“该吃饭了!”
朱、黄二位本也说得差不多了,闻言齐齐一笑。
“是是,说了这么多,肚子是有些空了。”黄举人招手,“让店里伙计进来,咱先上菜。”
陆照野则被严望山叫到了身旁坐下。
等上菜的功夫,严望山转头问起封县令方才出去做什么,瞧他回来时脸色不大好。
封由雪闻言摆手:“无甚大事,就是有个要开茶馆的,有点心急了。”
在座的三位长辈年纪都六七十了,见过的人和事太多,一瞬就听出了封由雪话里的意思。
这是有人想要走后门了。
“你不是最烦这个的?”严望山先开了口,他板着脸,“别跟老夫说你当真收人钱了?”
“没有,老师我是那种人?”封由雪叹了一声,“只是来人是曾经的好友,不去不好。”
“说起这个,”他看向陆照野,“那人跟照野似乎还是同乡。”
陆照野抬眸:“不知县令说的是何人?”
“姓曾,名谨安。你可认识?”
曾谨安?
陆照野一顿,全然没想到自己会在县城遇到这人。
因着晚禾曾经历过的事,他对这位自然也没什么好感。
思忖片刻,陆照野开了口:“回县令,我对此人并不熟悉,只是偶然听过一些传闻。”
封由雪到底是做县令的,看出了陆照野对这人没什么好感。
他对这种想要走后门的人也没甚好印象,便问:“什么传闻?”
陆照野没提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