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仲给陆照野仔细摸了一遍脉象,又盯着他看了半晌,最后点头:“恢复得不错,气色也好多了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”
晚禾眸子一亮,上前问道:“那可以不用吃药了?”
“药还得吃。”田仲拿起笔,开始写新的药方。“他原本底子不差,如今心头那股郁结之气也散了,所以好得快。但后期还得好好调养,否则一点小病小痛,又要倒下去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晚禾点点头,按照田仲给的药方,让田小福抓了药。
里间只剩下陆照野和田仲。
“你小子,是柳花村的吧?”
陆照野拱手:“是,晚辈陆照野,原住柳花村陆家。”
田仲抚着胡须看了他一眼:“你爹,是陆狗蛋?”
陆狗蛋是他爹的乳名,但后来大家看到都只喊他一声老狗。
因为他实在不做人。
“是。”陆照野依旧应下。
田仲心道果然,他之前就觉得这孩子眼熟,但那时陆照野躺在床上,瞧着太过瘦弱,他也不敢确定。
半晌,他轻叹一声:“晚禾是个好姑娘,你以后可不能负了她。”
陆照野原以为他要问起爹娘的事,因为他以前也常来这里抓药。
却没想到,田仲只让他莫要辜负晚禾。
袖子下的拳头一点点握紧,陆照野抬眸,像是在告诉田仲,又像是在告诫自己。
“不会。”他语气坚定,“晚禾是我的恩人,这份恩情,我会用一辈子来还。”
欠下的钱财易清,恩情却难还。
他陆照野,不是忘恩负义的人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田仲一把年纪了,虽未成婚,但见过的人和事太多,陆照野的话对他来说,没什么影响力。
他笑了笑:“你记得就好。”
另一边,晚禾已经按照田仲给的药方,让田小福配好了药包。
回头看到陆照野和田仲都过来了,她把药包往背篓里一放,道:“田叔,东西我都拿好了,还有啥需要注意的不?”
“没了。”田仲笑得和蔼,“你俩回去就好好过日子,这身体,慢慢养就是。”
晚禾点头应下:“好嘞,那我们就先走了,谢谢田叔!”
她说着又转头对田小福道:“小福,初一那日我会到镇上来摆摊,到时候多给你留个饼子!”
田小福眼睛瞬间亮得跟星星似的:“晚禾姐说话算话!”
“肯定给你记着。”
说罢,晚禾朝两人摆摆手,转头和陆照野一起往上溪村走去。
这日天气好,一直窝在家里的村民们也难得出来活动活动。
要么去地里,要么就聚在村口的那块土坝上,说点家长里短的,晒晒太阳。
陆照野看到人多,心念一动:“晚禾,我想今日就把这对联的摊子摆出来,你觉得如何?”
“都成。”
晚禾对此没什么意见,现在离着除夕还有十来天,镇上已经有人开始摆摊了,他现在开始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。
何况今日天气好,这会儿大多数人都聚在村口,也是个机会。
“那能否劳烦你帮我抬一张桌子。”
他需要把笔墨纸砚都摆上去,就这么写,落笔不稳,写出来的字就不好看。
“等着。”
晚禾掂了掂背上的背篓,快步朝着家里走去。
陆照野抱着红纸在原地等了会儿,几个婶子见他站着,抬手招呼他过去。
陆照野看到几个熟悉的婶子,快步走了过去,问了声好。
“好呢好呢。”胡婶子瞧他怀里抱着红纸,奇怪道,“小陆啊,你咋买这么多红纸,家里要办喜事了?”
上溪村的人都知道晚禾找了个男人的事。
前两日穗儿成亲,她们又亲眼瞧见陆照野跟着晚禾忙前忙后,还帮着穗儿家写了一对新的喜联,心里对这个陌生的后生也多了几分好感。
但晚禾把人都带回来这么久了,没瞧见两人摆酒成亲,倒是每日都同进同出,这关系看着倒是挺好的。
“没。”陆照野浅笑道,“先前答应大江兄弟,要给他写对联,我自己也想写一点卖,就多买了几张红纸。”
他要写对联的事之前虽然在穗儿家提过,但当时人多起哄,大家不一定真放心上了。
陆照野想靠着对联挣上一笔,就得再把这事儿提出来,让大家都知道,他那日不是说说而已。
果然,得知陆照野真要写对联后,土坝上的人都凑了过来。
七嘴八舌问起了他对联的事。
陆照野全程笑着解释,等晚禾扛着桌子回来时,他已说得口干舌燥。
晚禾刚走到土坝上,就对上了陆照野求救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