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楚封胥这番说辞,傅景栖眼底的温色瞬间沉沉暗了几分,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冷光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昨日涵儿为楚封胥处理外伤?
他脑中电光石火般回溯昨日所有细节——昨日训练场有人重伤、急需军医,借故将朱靖涵从自己身边紧急叫走,难不成是他差的人。
也正是涵儿离开的那段空档,他独自留守帐中,毫无防备吸入迷乱香薰,落入楚知意精心布下的圈套。
一桩一件,巧合得太过刻意,太过蹊跷了。
傅景栖指尖下意识微微收紧,拳头悄然攥紧,指节微凝。
先前他只当是楚知意一人偏执妄为、暗中作祟,可如今细细想来,这场局处处环环相扣、时机掐得精准无比,绝非一个娇纵郡主能够全盘布置妥当。
他心中难免生疑,昨日那场险些毁了他与涵儿婚事的算计,背后未必只有楚知意一人,楚封胥未必清白。
心底猜忌暗生,面上却分毫不显,只静静立在一旁,眸光微凉,不动声色审视着眼前之人。
一旁的朱靖涵心思单纯通透,并未往这般复杂的阴私算计上揣测,只是隐约觉得今日诸事串联起来,透着些古怪别扭,心头隐隐萦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,却又说不出究竟何处不妥。
她收敛心绪,礼貌淡然地应声:“世子客气,救伤治疾本是军医分内职责,无需挂怀,更不必特意致谢。”
楚封胥闻言温润一笑,眉眼谦和,举止有度,看着毫无半分棱角,让人挑不出半分礼数错处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他语气温和亲近,刻意拉近距离:“如今你随景栖唤我父王一声伯父,我们也算自家人了,再日日唤我世子,未免太过生分拘谨。”
他微微倾身,笑意恰到好处,分寸拿捏得看似妥帖:“往后你便随旁人一般唤我胥哥便可,我唤你小涵,这般亲近些,你可介意?”
这番刻意熟稔的称呼,带着越界的亲昵,落在旁人耳中格外突兀。
朱靖涵心底微微不适,浑身略显拘谨,脸上的笑意也变得僵硬牵强,只能勉强点头应声:“好......胥哥。”
“嗯,小涵妹妹。”
楚封胥唇角弧度更深,轻轻应下,语气亲昵自然,俨然一副兄长亲近小妹的姿态。
可唯有傅景栖心知肚明,眼底寒意层层叠加。
数年未见,昔日看着温润端正、品性端良的楚封胥,竟是变得这般虚伪不要脸。
从前年少相识,他只当此人品性端正、坦荡磊落,如今才看清其内里心思——藏着这般拐弯抹角的觊觎,他越界了。
短短片刻,傅景栖心底早已将假意温和的楚封胥捅成马蜂窝了。
帐外,楚留津见致歉事宜已然办妥,心事落地,便不再多留。
他看向几人温和开口:“待来日军务清闲,我再做东设宴,好好聚上一聚。军营琐事繁多,我先先行离去。”
“伯父慢走。”傅景栖抬手拱手,礼数周全相送。
楚留津随意摆了摆手,转身带着侍从缓步离去。
唯独楚封胥立在原地,脚步未动,依旧停在帐门口。
他负手而立,身姿挺拔,一双眸子似笑非笑,目光淡淡落在朱靖涵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亲近,迟迟没有离去之意。
傅景栖眉心微蹙,周身气场瞬间冷了几分,语气淡淡带着疏离的逐客意味:“你没事干吗?”
楚封胥坦然回望,笑意温温浅浅:“你不也在此处逗留无事?”
“我陪我的未婚妻,不需要理由。不知世子滞留此处,有何贵干?”傅景栖语气彻底冷了下来,字字带着清晰的界限感,护短之意尽显。
面对他直白的戒备,楚封胥丝毫不见局促,反而抬手轻轻虚虚覆在自己胳膊旧伤处,眉眼带笑,理由坦荡无懈可击:“昨日承蒙小涵及时救治,今日伤口刚好有些发痒发紧,我自然是专程前来,请小涵帮我复查一遍伤势,确认愈合情况,难道不行?”
这话合情合理,让人无从拒绝。
朱靖涵连忙顺势接话,缓和略显僵硬的气氛:“可以的,请进。”
傅景栖纵使满心醋意、万般不喜,也挑不出半分错处,只能压下心绪,侧身让步,任由他走入营帐。
楚封胥踏入帐中,目光闲适地缓缓扫过四周,眼底带着几分欣赏意味:“小涵妹妹的营帐倒是雅致清净,处处透着温婉心性。”
这番过于熟稔的打量与称呼,彻底踩中了傅景栖的底线。
他当即冷声开口打断,语气带着明确的警示:“不要到处看,还需要别人提醒吗?还有,你的称呼不合适。”
朱靖涵仿佛闻到了浓浓的醋味,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。
她方才听闻楚封胥接连越界的亲近称呼,心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