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津久经世事,阅人无数,一眼便看穿了两个年轻人心中的顾虑与两难。
他淡然一笑,语气愈发诚恳坦荡,主动解开二人的心结:“我知晓你们心中顾虑,是碍于我的身份地位,不敢轻易决断。”
“但今日我站在这里,褪去镇北王的爵位,抛开朝堂身份,我只是一个教女无方、替女儿收拾烂摊子的寻常父亲。”
“女儿犯错,为人父者,理当认错担责。今日我豁出这张老脸,也得替她赔这份罪。你们无需顾忌我的身份,不必拘谨迁就,坦然收下这份歉礼便是。”
话说至此,真诚坦荡,毫无半分权贵架子。
朱靖涵下意识转头,目光望向身侧的傅景栖,静待他的决断。
傅景栖在心底轻轻长叹一声,过往纠葛、长辈恩情、是非对错在心底尽数掠过,终是定了心神,抬眸看向楚留津,语气温和却立场清明:“楚伯父言重了。”
他一声伯父相称,已然放下对楚家的隔阂,不迁怒、不追责,顾全了长辈情面。
“既然伯父诚心致歉,那我与涵儿便坦然收下。只是还望伯父好生劝导知意郡主。情爱之事讲究缘分,强求不得,我与郡主从来无缘,往后也绝不会有分毫可能。与其执着纠缠,不如趁早放下执念,寻属于自己的良缘,莫要再为此耽误了自己。”
楚留津郑重颔首:“我必定好好教她。”
一旁的朱靖涵闻言,也顺势柔和了神色,温婉开口:“既然言策唤您一声伯父,那我也随他一同唤您伯父。往后您不必再称我朱军医,唤我小涵即可。昨日之事,就此揭过吧。”
楚留津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,眼底涌上真切的宽慰:“甚好、甚好。只要没有耽误、破坏你们的婚事就好。”
一旁静立的楚封胥适时抬手,示意身后侍从将一箱箱备好的礼盒抬入帐中,随即迈步上前,温声补充道:“多谢小涵姑娘宽宏大量。”
他举止端雅温润,礼数周全:“这些财物器具,是我父亲备下的赔礼。另有几箱珍宝药材,取自我私库,是专门答谢昨日姑娘及时出手,为我处理外伤、稳妥诊治的谢礼。还望姑娘一并收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