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严整,匀速北上,兵器与铠甲碰撞的脆响,为这支队伍添了几分肃穆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无人留意的角落,一个身形明显矮些的小兵默默混在队列中,正是女扮男装的鲁苒。
傍晚歇脚时,身旁一个汉子递来水壶:“小兄弟,你才多大就来参军了?”
“呃......我十九。”鲁苒接过水壶,随口撒了个谎。
汉子在她身边坐下,打量着她:“看你这体型儿,不像十九啊,倒像十四五岁。”
“我真十九,就是打小长不高。”鲁苒挠了挠头,赶紧岔开话题。
汉子没再多问,低头啃起了干粮。
另一边,坐了一天马车的朱靖涵、曲婉仪与茉儿、莉儿陆续下车,活动着发麻的腿脚。
傅晋城拴好马,第一时间走到曲婉仪身边:“夫人,行军条件苦,今晚只有干粮,等经过城镇的时候,我再给你买些可口的。”
曲婉仪笑着接过干粮饼:“不用,我与你们同吃就好。”话虽如此,这干硬的饼子对她这般养尊处优的人来说,实在有些喇嗓子。傅晋城早有准备,递过水壶,看着她就着水慢慢咽下,眼底满是疼惜。
朱靖涵倒适应得快,毕竟曾在野外风餐露宿过。傅景栖看她吃得坦然,心里反倒有些发酸——她云游采药的日子,想必常是这般清苦。
“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我?”朱靖涵察觉到他的目光,嘴里塞着饼,脸颊鼓鼓的,莫名有点可爱。
傅景栖勾了勾唇,递过水壶:“没想到你吃得惯,喝点水顺顺。”
朱靖涵接过来喝了一口,咽下嘴里的食物才说:“从青州到京城,一路也不全是城镇,多半时候在野外,吃的也是提前备的干粮,跟这个差不离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”
“那我更心疼了。”傅景栖的声音放得很柔。
朱靖涵的脸腾地红了:“你别老说这些。”
“实话也不能说?”傅景栖低笑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不远处的朱靖尧瞥了一眼,默默别过脸——罢了,反正也是准妹夫了。
鲁洲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伯恒,你妹妹要随军,你就没拦着?”
“我拦了啊,”朱靖尧叹气,“她自己趁大家都没注意,不吭不咔的就跑进宫了,皇上都同意了,手谕也给她了,我还能说什么。”
鲁洲低笑:“我家小苒原本也想来,我没同意。可她没这脑子,都没来送我,估计这会儿还搁家跟我闹别扭呢。”
队伍末尾的鲁苒忽然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鼻子——谁在念叨她?不管了,反正她都跟来了,哥哥总不能把她绑回去。
她啃了口干粮,望着前方扬起的尘土,眼里满是雀跃与期待。
靖一靖二也跟着大军同吃同住,他们的主要职责仍是护卫朱靖涵。
夜里,朱靖涵、曲婉仪与茉儿莉儿的马车都分前后两间,内间有床可供歇息,靖一靖二便靠着马车守夜。五位将领各有帐篷,唯有傅晋城能名正言顺地陪着曲婉仪在马车里歇息。
鲁苒的处境就差多了,她得跟普通士兵挤在大帐篷里。
新年刚过,寒意未消,冰冷的地气透过身下的薄垫往上钻,冻得人直哆嗦。
周围满是男人的汗味、脚臭味,还有此起彼伏的呼噜声、磨牙声,与寒气一同裹挟着她。鲁苒崩溃地把脑袋蒙进被子,不过她并没有没半分退缩的念头。
好不容易捱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士兵们早早起身穿戴盔甲。鲁苒迷迷糊糊掀开被子,套上冰凉的甲胄,跟着众人有条不紊地收拾装备——帐篷、铺垫、被褥都被整齐地堆到物资车上,用绳索捆紧,随后列队待命。
因昨夜没睡好,鲁苒瞧着有些萎靡。
身旁的大哥时不时推她一下:“这才刚开始行军,可得打起精神,千万别犯困走神。行军路上,要养成时刻警觉的习惯,不然上了战场就容易送命。”
“送命”二字让鲁苒猛地清醒——她可是要当女将军的,绝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前方马车上,行军的声响将朱靖涵从睡梦中唤醒。
她缓了片刻起身,简单梳洗打扮后,到前室拿起医书翻看。
行军路上暂无伤员,她暂时发挥不了自己的作用,没什么事可做,茉儿莉儿想伺候,却被她拦了,只让二人在车里歇着。靖一靖二轮流驾两辆马车,今日轮到靖一驾茉儿莉儿这辆,茉儿总忍不住坐到车外陪他,没一会儿就被靖一劝回车里避寒,可过阵子又钻出来——不怪她不与莉儿待在马车里,谁让昨日靖二驾车时,莉儿几乎一直在外面跟他说话,把她这姐妹抛在了脑后呢。
午时停军休整,傅景栖朝朱靖涵的马车走来,轻叩窗沿。
朱靖涵撩开车帘,抬眼望他,眉眼柔和明净,发髻梳得素雅,只别着一支他送的玉簪。傅景栖看得有些出神,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