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梁,思绪似飘回了多年前,声音也染上几分悠远:“那时哀家还年轻,刚生下如今的皇帝。他先天不足,三岁前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,好几次都快不行了......若不是你祖父倾尽毕生所学,一次次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,哪有哀家今日的太后之位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只是你祖父辞世后,你父亲朱远山便回了青州老家,娶妻生子。后来苏珩成了新院正,云游到青州时收你为徒,这缘分也是巧得很。”
朱靖涵静静听着,轻声道:“竟不知祖父还有这般往事。”
太后拍了拍她的手,感叹道:“时间过得真快,朱院正的孙女儿都长这么大了。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?”
“有个哥哥,正在准备来年的春闱。”朱靖涵答道。
“哦?”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,“那来年,哀家或许还能见到朱院正的孙子。”说着,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“只是哀家这身子骨,也不知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。”
朱靖涵连忙道:“太后娘娘说的哪里话?臣女瞧着您气血充盈,精神矍铄,定能百岁不老的。”
“你这丫头,真会说话。”太后被逗笑了,“哀家那些孙女,听见这话只会哭哭啼啼的,晦气。”
“公主们是心里挂念娘娘,才会如此。”朱靖涵温声道,“正因为她们惦记着,娘娘才更要好好保重身子,长命百岁呢。”
太后笑得眉眼弯弯,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,越看越觉得这姑娘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