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温和地问道:“五日一次的义诊,累不累?”
朱靖涵答道:“五日一次,已经算清闲了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义诊时只想着能多治些百姓,倒不觉得累,等结束了,才后知后觉地乏了。”
“昨日傅家公子及冠礼上,听说北狄质子中了毒,是你救了他?”太后话锋一转,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,“早些年‘残阳血’不知怎的传入大晋,害了不少人——有的是熬不住痛苦自尽了,有的是被仇家暗算。后来西南一带因这毒而死的人渐渐少了,青州恰在西南,想来,是你研究出了良方?”
朱靖涵坦然道:“是。那时正好在钻研异域毒药,‘残阳血’传入大晋时,臣女便想着拿它练手,慢慢也就摸出了门道。”
太后又问:“那‘残阳血’的解药,你为何会随身带着?”
“昨日喂给质子的并非专门的解药,而是臣女炼制的‘散毒丸’。”朱靖涵解释道,“最初是苏院正发明的,能解七十余种毒,臣女改良后,如今可解三百多种,‘残阳血’恰在其中。这‘散毒丸’臣女一直随身携带两颗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散毒丸.....”太后默念着这个名字,恍然道,“哀家倒是听过这药名,没想到竟是你研制的。”她对莲儿吩咐道,“去把哀家的‘散毒丸’取来,先前听闻这药能解燃眉之急,便让太医院仿制了些,你帮哀家瞧瞧,药效如何。”
片刻后,莲儿取来一个木盒,打开一看,里面铺着丝绸垫布,放着两颗黑乎乎的药丸,瞧着与朱靖涵研制的在卖相上一般无二。
朱靖涵凑近,轻轻嗅了嗅,便回禀道:“重楼、连翘和半边莲的剂量稍轻,牛黄比臣女的方子多些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总体而言,药效相去不远,只是起效会慢些。”
太后闻言,笑道:“那可否给哀家几颗你研制的?”
朱靖涵点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双手递给太后:“臣女日常只带两颗在身,家中还有五六颗备用的。回去后臣女再炼制些,专程给娘娘送来。”
太后接过瓷瓶,对莲儿道:“去哀家私库挑些体面的首饰,给郡主带上。”
朱靖涵连忙辞谢:“多谢娘娘厚爱,只是臣女平日不常装扮,时常上山采药、四处奔走,带着贵重首饰反倒不便,还是算了吧。”
太后却坚持:“女儿家哪能没有几件像样的头面?乖,收下吧。这散毒丸用料珍贵,哀家总不能白拿你的。”
朱靖涵不好再推拒,屈膝行礼:“那臣女便谢过太后娘娘了。”
太后又问:“怎么不见你带丫鬟在身边?”
朱靖涵便把在宫门口对江朔说的缘由又讲了一遍。
太后听罢,蹙眉道:“那怎么行?你如今在京城,又是义诊又是编书,身边没个贴心丫鬟伺候怎么成?那两个护卫虽是可靠,但终究是男子,诸多不便。待会儿回沈府时,哀家让莲儿挑几个妥帖的宫女嬷嬷给你带去。”
朱靖涵刚想开口推辞,太后已笑着打断:“听话,就这么定了。”
她只好再次谢恩。
太后越看朱靖涵越合心意,话锋一转:“你今年多大了?亲事定了吗?”
“回娘娘,臣女十六,尚未定亲。”
“那正是该议亲的年纪了。”太后笑道,“这些宫女嬷嬷你带着,日后操持家事、应对人情都能帮衬,也算是哀家提前给你添的妆。”
朱靖涵脸颊微红,带着几分嗔意道:“娘娘,臣女的婚事还没影子呢,您倒先操心起这些了。”
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终于说到正题:“那你觉得,哀家的孙儿如何?”
“啊?”朱靖涵愣了一下,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您是说......太子殿下?”
太后点头,目光温和地望着她:“你觉得太子如何?可能做你的夫君?”
朱靖涵连忙摆手,语气急切:“不不不......”
“哦?是觉得不合适?哪里不合适?”太后追问。
“不是太子殿下不好,”朱靖涵急忙解释,“只是臣女性子散漫,习惯了云游义诊、四处奔走的日子。若是嫁入东宫,怕是连出宫都难,实在不适合殿下。太子殿下是储君,未来要继承大统,臣女蒲柳之姿,实在不敢高攀。”
太后轻轻叹了口气:“终究是哀家那孙儿没福气。”
朱靖涵连忙道:“殿下值得更好的女子相伴。”
太后话锋又转:“依你看,谁更适合做太子妃?”
“这......臣女不敢妄议。”朱靖涵谨慎地答道。
“罢了,你刚到京城,与闺秀们也不熟。”太后扶着额,忽然想起一事,“哀家记得沈府有两位嫡小姐,你那表姐沈冰清只比你大一岁,她定亲了吗?”
“尚未。”朱靖涵答。
“你觉得她与太子可有缘分?”太后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