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二仍不死心:“小姐,非得带他吗?”
傅景栖道:“在下可以自行赶路,绝不拖慢姑娘速度。若发现有人跟踪,我会悄然后退,绝不让姑娘陷入险境。”
靖一冷哼:“最好如此。”
靖二见靖一松了口,便不再多言,坐在火堆旁气鼓鼓地啃着鸡腿,那模样,仿佛嘴里咬的不是肉,而是傅景栖一般。
傅景栖有伤在身,朱靖涵几次切下肉来都先递给他。
自己吃饱后,更是一直帮他切着肉。
靖二在一旁嘀咕:“这人怎么这么能吃?”
傅景栖有些不好意思,朱靖涵忙道:“靖二说话直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转头又示意靖二少说两句,靖二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,和靖一一起收拾起残局。
饭后时辰已晚,几人打算在寺庙过夜。
靖一和靖二商定轮流值夜,留意是否有可疑之人靠近。
靖一先上了寺庙屋顶,隐匿气息观察四周,靖二则看向傅景栖身下那唯一的稻草垫,开口道:“草垫虽乱,好在量多,应该还算软和。你起来吧,我家小姐身娇体贵,你一个大男人,好意思让她睡地上?”
傅景栖一时语塞,却还是打算起身——眼前这姑娘瞧着分明是娇养长大的,又救了自己,让她在唯一的草垫上休息,本就无可厚非。
自己皮糙肉厚,行军打仗什么环境没经历过,这里至少有屋顶遮着,睡地上也无妨。
朱靖涵却拦住他:“没事的,你是伤患,就睡草垫吧。”
傅景栖执意站起身:“已经劳烦姑娘诸多,再让姑娘在地上歇息,傅某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靖二哼了一声:“算你识相。”又看向朱靖涵,“小姐,您休息吧,我盯着他。”
朱靖涵叹了口气:“还是让傅公子休息吧,他身上有伤,我将就一晚也无妨。”
靖二还没接话,傅景栖已开口拒绝:“还是姑娘睡草垫吧。说到底,傅某已然拖累了姑娘。姑娘瞧着金尊玉贵,定是被精心呵护着长大的,睡草垫已算委屈;傅某虽有伤在身,但习武行军之人,再苦的环境也熬过,睡地上真的无妨。”
朱靖涵见他坚持,便不再推让:“那便都早些歇息吧。你好好养精神,明天我们还要下山。”